0025 深夜的敲门声 重回1982:给西游剧组当管家
翌日清晨,申城的雾气还没散尽,街口的报摊前已经排起了细长的人龙。
申城人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清早先吃碗泡饭,再翻翻副刊。
那是这座城市最灵通、也最市井的风向標。
《文匯报》的副刊版面上,一篇署名“冷眼旁观”的评论文章,被印在左侧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安静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
《是审美的新尝试,还是风格的越界?——评某特约年历〈青春万岁〉引发的话题》
文章写得极有火候。
表面上语气严肃,说有些照片“表现手法新颖”“视觉衝击偏大”,需要“进一步討论適宜度”。
可真正占篇幅的,却是讚美那种“舒展的生命力”和“成熟的构图感”。
最让人回味的是文章最后一句:
“据悉,这批採用进口工艺印製的年历,因成本较高,目前仅在內部渠道试行发行。坊间更传出,因『尺度风格』存有爭议,可能会重新审核。是真是假,尚待观察。”
“重新审核”三个字落下,像鉤子一样,瞬间勾住了所有好奇心。
在八十年代的国內,
能被“重新审核”的东西,十有八九不普通。
越是小范围,越显得稀罕;
越是传说可能要收回,越能吊起收藏劲。
弄堂里、办公室里、单位茶水间里,议论声像被风送著一样,飞得满城都是。
“哎哟,儂看报纸上讲的那个掛历啊?”
“什么年历会搞到要重新审的?”
“说是进口铜版纸,还找了名师拍照的嘞。”
“外面买不到的呀!要是能搞一本……以后说不定升值的。”
……
锦江饭店的窗前,苏云坐在小圆桌边,听著收音机里播出的简讯。
他喝咖啡的动作不疾不徐,嘴角却带著一点浅浅的弧度。
火,已经点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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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淮海中路,红房子西餐厅。
这地方是老申城风情的缩影,红砖墙、拱形窗,空气里都是奶油和黑椒的味道。
能来这里用餐的,不是“老克勒”,就是从国外探亲回来的华侨,兜里多少有点外匯券。
李成儒今天换了件稳重的呢大衣。
他没像南京路那样叫卖,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点一杯咖啡当掩护。
掛历放在桌角,但只露出半页。
恰好露的是三月。
柔光处理后的照片,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一抹海边的红色背影,以及回眸那一瞬流露出的青春感。
那种若隱若现,比什么都直接展示,还更勾人。
隔壁桌传来动静。
“老张,儂看那边那个?”
一个头髮油亮、穿呢子西装的老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老张是收藏老月份牌的资深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寻常。
“这纸质,是进口铜版纸吧?”
“这光,像国外那种摆拍海报。”
他收起刀叉,忍不住走过去。
“小兄弟,儂这……是不是报纸上说的那本?”
李成儒抬眼,没说什么,只把掛历往怀里收了点,摆出“一本难求”的姿態。
“內部渠道流出来的,不好卖,也不太好讲。”
他压低声音。
老张眼睛亮了。
申城滩从来没有“不卖”的东西,只要价格对。
“小兄弟,我看得懂。这个东西,今朝被炒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收藏味道。”
他说著,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外匯券,轻轻放桌上:
“二十块,交个朋友。”
李成儒心跳猛地一颤。
二十块外匯券——黑市能换三十多块人民幣。
一本掛历成本两块不到。
利润像天上掉下来的。
可他稳住了。
“老先生,这掛历风头正紧,是真不適合往外流。”
他苦著脸,装得很为难。
“三十。”
老张直接提价,“外匯券。这顿饭我还请了。”
那句“这顿我请”不是炫富,是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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