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 深夜的敲门声 重回1982:给西游剧组当管家
是这座城市的面子哲学。
李成儒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
“行吧,只能给您这一册。
这东西出的少,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再印了。”
老张喜滋滋地把掛历捲起来塞进大衣里,动作像在防贼。
这一幕,被几桌人看得清清楚楚。
人心就是这样——
没人买的时候,这是一摞纸。
有人抢的时候,它就是金子。
不到十分钟,又有两个人凑过来问还有没有货。
李成儒摊摊手:
“真没了。不过——”
他递出一张写著电话號码的小卡片:
“要是真想要,可以去凯司令问问,那边可能还留两本。
不过价格嘛……”
“钱不是问题!只要是真的!”
……
夜里十点。
锦江饭店。
李成儒还没回来,多半在外面清点外匯券,兴奋得回不来。
苏云独自坐在房间里。
灯只开了一盏,光圈落在地毯上,暖得发黄。
苏云坐在单人沙发里,指间那支烟已经燃了半截,菸灰却迟迟没抖,像忘了它还连在手上。
他其实也在等。
只是等的过程比想像中难熬。
昨晚李成儒打电话来报喜,嗓子都喊哑了,说红房子那一桌外匯券收得手软。
越是到这一步,他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越紧。
万一报纸那篇文章语气再重半分呢?
万一上面真有人看不下去,直接把厂子封了呢?
万一龚雪今晚不来,明天就去保卫科告他“流氓罪”呢?
这些念头像夜里的潮气,一下一下往脖子里钻。
他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又点了一支,手指有那么一秒钟没稳住,打火机“咔噠”空响两下才著。
“篤篤篤。”
敲门声终於来了。
比他预想的晚了十五分钟,却像一记闷锤,正好砸在他最紧的那根神经上。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时膝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碰了一下,疼得他皱了下眉,却立刻把表情抚平。
苏云让开身。
她走进去的那一刻,脚步轻得像踩在薄冰上。
苏云侧身让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接待一个老朋友。
龚雪闪身进来,苏云顺手关上门,反锁。
这声“咔噠”的反锁声,让龚雪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显然是哭过。
“苏云……”
她开口,声音沙哑,“那篇文章……是你找人写的吗?”
苏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外面冷。”
龚雪没有伸手去接水杯。
她怔怔地望著苏云,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外面……外面都在议论。”
“他们说那是……黄色的画报。”
她咬著唇,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可话一出口,眼泪就沿著睫毛滑了下来。
“他们说我是……不要脸的女人。”
“厂里的领导今天把我叫过去……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苏云,委屈得像是被世界推到角落的小动物:
“你不是说……那是艺术吗?”
“不是说……是央视的特约吗?”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像隨时会碎掉。
“苏云……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