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

这可是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在北齐皇宫这些年，她连最粗浅的武功都没机会接触。

她抬头看向武饭，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情绪，惊讶，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知道了。”她郑重地点头，將册子紧紧抱在胸前。

“现在就看吧。”武饭示意她到灯下，“有不懂的地方，我给你解释。”

司里里嗯了一声，领著武饭走到內间的小桌旁。

她坐下来，就著昏黄的烛光，一页页仔细翻阅。

武饭站在她身侧，偶尔低声解答她的疑问。

少女认真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细长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看得极快，显然记忆力过人。

大约半个时辰后，司里里合上册子，闭上眼睛默诵了一遍，再睁开时，眼中已有几分瞭然。

“都记下了？”武饭问。

“嗯。”司里里点头，拿起册子走到烛火边，看著火苗舔舐纸页，直到整本册子化为灰烬。

武饭看著她做完这一切，才缓缓开口：“司里里，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不良人三十六天罡中的天媚星。”

司里里转身，单膝跪地，清丽的小脸上满是肃穆：“天媚星，参见大帅！”

武饭伸手將她扶起：

“记住，不良人三十六天罡只听从本帅的命令。

在接到下一步指示前，你只需潜心修炼。

至於你弟弟，他现在很安全，时机成熟时，我自会救他出来。”

“谢谢大帅。”司里里脸上露出这些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虽然浅淡，却让她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

武饭点点头，不再多言，看了一眼城西，那座院子被特殊改造过，现在，怕是烧没了吧。

不再多想，他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门外。

这几天，他一直在跟司里里接触，为的就是说服她加入不良人。

他不怕司里里背叛他，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卫太后知道司里里和他见过面，司里里姐弟的下场会很惨。

卫太后，可不是一个善人。

司里里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深吸一口气，走到房间中央，按照刚刚记下的口诀，开始尝试运转体內的气息。

……

而此刻的城西，火势已经被扑灭。

卫太后站在废墟前，玄色外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年轻嫵媚的脸上此刻满是寒霜，盯著眼前焦黑一片的院落。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几名锦衣卫抬著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过来，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太后，这是从主屋位置找到的……”千户声音发涩。

卫太后的目光落在那具女性尸体上。

或者说，那具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焦炭。

尸体的手腕处，有一截尚未完全熔化的金鐲，上面隱约能看出南庆宫廷的纹饰。

那是李云瑞今日戴的首饰之一。

卫太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继续找！”她声音嘶哑，压抑著翻腾的怒火和恐惧，“翻遍每一寸废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不相信。

李云瑞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在一场大火里？

可那首饰……又作何解释？

周围的锦衣卫和救火的兵士们噤若寒蝉，只能埋头在废墟中继续搜寻。

卫太后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散乱的长髮，年轻的肩膀微微颤抖。

封锁消息的命令已经下达，可这么大的火，这么多眼睛，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

若是南庆那边知道了……

她不敢想下去。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废墟上的黑烟还在裊裊升起，像一道不祥的印记，刻在上京城的天空。

卫太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无论李云瑞是死是活，这场火，都必须有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