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特么是亲卫? 红楼:这个贾环不对劲
最扎眼的,是那几个满脸络腮鬍子的汉子,不知是有韃靼血脉,还是西域来的边军。
这哪里像一支规整的亲兵卫队?
更像是五湖四海,各军各镇拼凑起来的亡命之徒。
可偏偏就是这群穿著杂乱,长相各异的人,却同时散发著令人脊背发凉的气势。
不似京营那帮废物懒散麻木,也不是想像中精兵锐卒那种刻板挺拔。
他们虽也如铁塔般站著,有的歪著头,有的扶著刀,有的乾脆一脚踩在围栏上,胳膊拄著膝盖,冷冷看著院中这些家奴。
眼里没有敬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冰冷戏謔的打量,仿佛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物件。
也不知道环三爷从哪儿搜罗的这些人才……
亲卫副统领屠仪拱手问道:“將军,杀谁?”
院中丫鬟婆子小廝闻言,唬得连忙跪倒在地。
“三爷饶命啊!”
“我们无罪啊!”
“都是他们几个喝酒赌钱,不听三爷的令,要杀也得杀他们吶!”
院中眾人哪见过这种阵势,早嚇得魂飞魄散。
婆子们脸色惨如白纸。
连那费婆子,酒意也早已消了大半。
不知是刻意挺著,还是忘了跪下,一时间竟成了鹤立鸡群的样子……
只是回想起方才说的话,有些悔不当初……
……
梨香院中。
贾环唤过琥珀,又询问了一番。
方才知道,这几个婆子,倒还有两个有些身份。
一个王婆子,是惜春妹妹屋里的老嬤嬤,还是小丫头彩儿的娘。
一个何婆子,管著那十二个从南边买来的戏子,女儿春燕在怡红院当值。
加上个费婆子,邢夫人的陪房。
还有另外三个婆子,虽是杂使,但也跟各个房里沾亲带故的。
好啊好啊,贾环不禁感嘆,我刚回府,就给我送了这么个大礼。
若只责罚费婆子,那未免有人说他执法不明。
若一气儿都责罚了,免不了惹了不少人。
责罚王婆子,那是打了惜春妹妹的脸。
而惜春又是东府贾珍的妹妹,只是自幼在荣国府抚养,如今住在大观园藕香榭。
打了惜春妹妹的脸,也捎带著把东府惹了一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惜春妹妹在荣国府受了什么气。
责罚何婆子,又惹了怡红院。
虽说她女儿只是怡红院的小丫鬟,但若因此向宝玉哭诉,添油加醋一番。
那宝二哥又是个没主见的,不知道会怎么看他这个三弟。
惹了宝二哥,那老太太和王夫人又不知怎么评判他。
责罚费婆子,那就更厉害了。
这老婆子乾脆是邢夫人的陪房,也算有些地位。
打了她,那是打了贾赦和邢夫人的脸。
这贾赦本就心中不平。
明明他是嫡长子,还袭了爵。
可贾母仍让二子贾政当家,把家里的家產也都叫给他来管。
那邢夫人更是不平。
明明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长子长媳,可后宅却由王夫人管著。
好不容易让贾璉和王熙凤实际操办府里的大小事。
可这王熙凤偏偏又是王夫人的侄女……
如今他这个贾政的三儿子,刚刚回府。
还没过夜呢,就把邢夫人的陪房给打了,免不了又闹上一番。
烦烦烦……
这就是贾环不想住在贾府的原因之一。
一个个的沾亲带故,麻烦,实在麻烦。
而费婆子见琥珀將几人身份告知了贾环,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方才被亲卫差点嚇没的酒气,又渐渐涌了上来。
她咧著嘴冷眼瞧著贾环。
似乎在说,你有亲卫又能怎样?
这府里根枝蔓延,你想管,你管得了吗?
贾环看著费婆子嘚瑟的神情,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我压根儿就没想管。
可这事儿落在我的头上,那……
我也不得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