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熟悉感 成神倒计时一百天!被全球追杀
从那次日料店相遇后,奇士哈偶尔会出现在於生的生活中。
有时是诊所附近的二手书店“奇言堂”,於生午休时散步经过,会看到奇士哈在门口整理书堆。
两人会聊几句新到的旧书,或者奇士哈会推荐一些冷门心理学著作。
他总是能精准地找到於生可能感兴趣的內容。
“这本《幻觉》,1957年的初版,作者在战地医院工作过,案例很特別。”
奇士哈將一本深绿色封面的书递给於生,书页边缘已泛黄。
於生翻开,看到內页有前任读者的批註,字跡工整得像印刷体。
“谢谢,我借回去看看。”
“不用还。”
奇士哈微笑,“放在能发挥作用的地方更好。”
有时是周末的早晨,於生习惯去静安公园散步,会在长椅边碰到晨跑的奇士哈。
两人会並肩走一段,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公园里新种的银杏,附近即將拆迁的老街,或者最近上映的电影。
“你好像对这座城市很了解。”
有一次於生隨口说道。
奇士哈擦著额头的汗,眼神若有所思。
“在这里生活久了,总会熟悉每个角落。就像你熟悉你的病人。”
这句话说得平常,於生却隱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熟悉病人是因为工作,但奇士哈熟悉这座城市的程度,似乎超过了普通居民应有的范畴。
不过这种念头转瞬即逝。
作为心理医生,於生告诫自己不要过度解读。
人类对熟悉环境產生深度认知是很正常的事。
日子就这样平缓地流淌。
韩冰如约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諮询。
他的话题始终围绕著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偶尔会提到工作中遇到的系统异常。
作为大公司的安全顾问,他接触的都是核心数据防护,那些案例听起来专业且合理。
但於生注意到,韩冰的描述中总有一些细节与常识略有偏差。
蒋女士继续她的諮询,开始尝试画一些“不完美的画”。她最近的作品是一系列模糊的城市街景,行人的面孔都被处理成流动的光斑。
“我想捕捉那种……事物即將成形又尚未確定的状態。”
蒋女士解释时,眼神比之前明亮了些。
於生觉得这个描述很贴切。
就像他现在的生活,稳定、规律,却又隱约感到某种未完成感。
两年后的一个秋日午后,於生结束最后一个諮询,决定步行去市中心的商业区买几件新衬衫。
天气转凉,橱窗里已经掛上秋装。
静安市最繁华的“银河广场”上,一场大型招聘会正在举行。
几十个白色帐篷整齐排列,各家公司展台前围著求职的年轻人。
於生本打算绕行,却瞥见一个熟悉的標誌。
潘多拉集团。
那是一家近几年迅速崛起的科技公司,主营人工智慧和生物技术,据说有军方背景。
於生在新闻里看过几次报导,但没太留意。
今天他们的展台格外醒目,全息投影展示著公司的研发成果。
智能医疗诊断系统、仿生义肢......
排队諮询的人很多,大多是应届毕业生和想要跳槽的工程师。
於生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展台后方正在与员工交谈的一个男人身上。
那人约莫五十岁,身姿笔挺,穿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气质。
他正在听取匯报,偶尔点头.
於生停下脚步。
这张脸……他肯定在哪里见过。
不是电视或新闻,那些媒介上的面孔对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不会留下深刻印象。
这是一种更直接的熟悉感,就像……
就像他曾经与这个人面对面交谈过,甚至共事过。
於生走近几步,看向展台旁的介绍牌:
崔斯克博士
潘多拉集团高级副总裁
认知科学研究部总监
前首席科学家
崔斯克。
於生默念这个名字,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对应信息。
没有结果。
但那种熟悉感挥之不去,甚至带著一丝……亲切?
真是奇怪。
作为一个创世神,他刻意避免与人类建立过深的联繫。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不应该出现。
崔斯克似乎感应到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崔斯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对於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与员工交谈。
於生也收回目光,摇摇头,继续走向服装店。
“大概是手机新闻上看过吧。”
他对自己说。毕竟是个知名人物,眼熟也正常。
衬衫买得很顺利,於生选了惯常的浅蓝色和白色。
走出商场时,天色已暗,路灯渐次亮起。
手机震动,是诊所的座机號码。
“於医生,您明天上午十点有个新预约。”
小刘的声音传来.
“叫刘景行,大学教师。自述最近出现奇怪的记忆闪回,总是梦到自己在一艘大船上下命令。”
“好,记下了。”
於生掛断电话,看著街景。
刘景行。
这个名字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刘景行比预约时间早到五分钟。
他穿著朴素的灰色夹克,戴一副金属框眼镜,確实像大学教师。
“於医生,打扰了。”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克制,“这个问题……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们可以慢慢来。”
於生示意他坐下.
“您提到记忆闪回?”
刘景行点点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
“大概三个月前开始。我会突然看到一些……画面。非常清晰,但完全不像是我的记忆。”
“能描述一下吗?”
“我在一个很大的控制室里,面前是巨大的屏幕,显示著星空和某种……轨道图。周围有很多人在忙碌,他们叫我刘指挥。我需要做出决策,很紧急的决策。”
刘景行顿了顿,“但现实中,我只是静安大学的航天教授。”
於生记录著:“这些闪回在什么情况下出现?”
“没有特定触发因素。有时在批改作业时,有时在买菜路上。有一次在课堂上讲康德,突然就看到了那些画面。”
刘景行苦笑,“学生们说我当时停顿了整整一分钟,眼神放空。”
“画面有声音吗?情绪感受?”
“有声音,但模糊,像是隔著水。情绪……很沉重。巨大的压力,还有……悲伤。像是要告別什么重要的人或事。”
刘景行推了推眼镜。
“於医生,我查过资料,这不像典型的既视感或记忆幻觉。太具体了,太有连续性了。每次闪回的画面都能衔接上,像在看一部电影的碎片。”
諮询进行了一小时。
刘景行离开时,於生站在窗边,看他骑上一辆旧自行车,匯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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