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抱著脑袋仰面朝天，缓缓挪开面前的脑袋时，一道白光闪过，它便回到了慈父的锅中。

“啊，慈父的召唤！”

纳垢灵被一只大手摁下大锅，屁股堵在破洞上。

赵离看到最后这只纳垢灵死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一阵噁心。

“鲍勃，好了，没事了。”

鲍勃缩成一团，背对著他，身体不断颤抖。

瓦里乌斯来到身边，他將短刀上的腐液甩掉，刀尖指向鲍勃。

赵离大概猜到了，他用双指拨开短刀，走过去扶住鲍勃的肩膀，轻轻把他拉开。

只见鲍勃怀中紧紧抱著一个老者的尸体，老者腹部大敞，一个纳垢灵只从体腔中伸出一半，被两个身体紧紧加在中间。

它啃咬著鲍勃的胸膛，肺部和咽喉，它捏著鲍勃的心臟，时不时舔上一口。

赵离双指放在纳垢灵的脑袋上，注入剑气，隨后拽出纳垢灵当死尸隨手扔去。

鲍勃的眼睛转向赵离，流下泪水。他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紧母亲。

“瓦里乌斯，我想救他。”

“告诉我怎么做。”

“我需要伺服颅骨。”

瓦里乌斯去找伺服颅骨期间，赵离轻轻地说：“我没有这么做过，成功率微乎其微，结局可能会更差，原谅我的自私。”

瓦里乌斯捡起伺服颅骨。

赵离盘腿坐下，默念安魂咒，这是几年前他养的宠物濒死时，他自己写下的咒法，只不过是一些悼念，一些回忆，再注入一些灵力。

旺气走前很安详，甚至还能张嘴最后再舔舔主人。

鲍勃没了咽喉，发不出声音，张开嘴巴好像在说谢谢。

赵离接过伺服颅骨，將它放在腿边，闭上眼睛，用灵力探索颅骨內部。

错综复杂的电路，死去的机魂，他对这些感到陌生又敬畏。

他驱散了机魂的残屑，在原本机魂所在的地方画出聚灵阵。

上一次赵离唤出聚灵阵是在“旺气”的坟头上，他妄想留住那丑陋的小东西的灵魂。

可他失败了，聚灵阵留下的那东西，並不认识自己，只不过披著旺气的“皮囊”，打著它的幌子。

“你的新家可能不稳定，需要你自己找到它，运气好的话你会失去一切情感与记忆，活在这个铁牢笼里......就像机仆一样。”

赵离注视鲍勃的眼睛，试图找到拒绝的痕跡。

“运气不好的话，你会魂飞魄散，再差一些......你会被恶魔带走。”

赵离画好聚灵符，摩挲著伺服颅骨上的一块凸起，它后面连结著黑石碎片，证明著它大概率拥有禁忌武器。

“知道吗鲍勃，如果你中了大奖，没准你还有机会找恶魔报仇。”

鲍勃眼睛发亮，泪水流到脸颊，这晶莹剔透的泪珠啊，再也不是腐败的浓汁了。

鲍勃张开嘴，说出他找寻很久，又能说出的词：“go.”

赵离深深吸口气，大口吐出：“你只有一次机会，瞧好道路，看你自己的了。”

赵离將灵力化气，寻找现实空间里灵力的轨跡，以及深深扎进世间万物的亚空间通道。他用灵力包裹著它们，为鲍勃划清道路，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