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叶底藏花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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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亮前,周行揣著信,闪出悦来栈后门。

街上蒙著层青灰,炸糕摊刚生火,餛飩挑子冒白气。他贴著墙根走,步子快而轻,影子淡得瞧不见。

到了宫家,黑漆大门还关著。他叩响门环,三轻一重。

开门的老僕认出他,通报后,引他穿堂过院。清晨的院子还蒙著层薄雾,青砖地湿漉漉的。

宫宝田已在后堂坐著,一身藏青布褂,正在沏茶。

“宫老爷子,宫姑娘。”周行抱拳。

宫宝田抬眼:“坐。”

又对老僕道,“看茶。”

周行没坐,从怀里取出信,双手递上。

宫宝田接过,拆开,就著窗欞透进来的晨光看。

纸页哗啦一响,衬得屋里静,只听得见院外麻雀叫。

宫宝田看得很慢。看完一遍,又从头再看。看完第二遍,他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压著,没说话。

茶壶嘴冒著白气,细细一缕。

过了好一会儿,宫宝田开口,声音沉沉:

“郭守诚……没了?”

“是。”

“死在自家人手里?”

“是。”

宫宝田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杯底碰著桌面,“叮”一声轻响。

“好。”他说了一个字。

周行抬眼。宫宝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井水结了冰。

“信我看了。”

宫宝田缓缓说,“叶师傅的意思,我明白。恳谈会上,宫家会镇著场子。该说的话,该持的公道,一样不会少。”

正说著,宫若梅从后面转出来。墨绿衫子,黑布鞋,头髮綰得利落。

宫宝田看向宫二:

“若梅,你带周行走一趟梅花桩。叶问信里说,这孩子离暗劲,就差一层纸。”

宫二应了一声:“是,父亲。”

宫宝田又对她道:

“现在这世道,妖魔横行,洋人逞威,咱们自己人不能再抱著那点东西当棺材本。

明劲之前要纯,是打根基;入了暗劲,就得博採眾长,见天地。周行是块材料,该点拨的,不必藏私。”

他摆摆手:“去吧。”

宫二頷首:“女儿明白。”

周行躬身,跟著宫二退出后堂。

穿廊过院,来到后面一个僻静的小园子。

墙角一株老梅,枝干虬结。地上有几片落下的花瓣,沾著露水。

当间立著十几根木桩,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桩顶只有碗口大。

正是梅花桩。

“比起前日,你又有精进。”

宫若梅开门见山,“但劲还『藏』得太死,透不出来。咏春讲究短桥寸劲,你这会儿像口烧滚的闷锅,气顶得慌,却泄不出。”

周行没否认:“昨夜在院里练功,月下钓蟾,差点摸到边,被人搅了。”

“月下钓蟾?”

宫若梅眉头微挑,她走到桩边,伸手拂去一根桩头的露水,

“你昨夜感悟,是內息与天地交感,求的是一个『静』字,一个『合』字。

但暗劲之妙,不止於静合,更在於『藏』与『发』。”

说罢,她脚尖一点,人已轻盈落在一根高桩上。墨绿衫子下摆拂动,如叶片轻垂。

“上来。”她说。

周行依言上桩。

桩面窄,只容半脚,需时时刻刻调重心。

“看好了。”

话音落,她动了。

墨绿衫子轻轻一盪,人已从桩上滑来,快得像一道影子。

周行凝神,听劲全开,捕捉她肩动、腰转的徵兆,她要出脚!

他知道她要出脚,甚至预判了方位。

可就在他准备格挡的剎那,宫若梅裙摆一盪,脚如毒蛇吐信,已从中路钻出,脚尖点向他小腹!

周行急沉腰腹,双臂下压去截。

可那腿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足尖上挑,轻点他下頜。

脚尖一触即回,宫若梅稳稳立在桩上,仿佛从未动过,只有裙摆微微拂动。

“看清楚了吗?”她问。

香风离去,周行心底一惊。

那一脚从哪里来,怎么变向,他全没看清,甚至听劲都没有捕捉到痕跡。

“这是宫家六十四手里的『叶底藏花』。”

宫若梅缓缓道,“叶是遮掩,花是杀招。讲究一个『藏』字,藏意,藏劲,藏形。劲含在里头,不到最后一刻不露。露了,就是雷霆。”

她顿了顿,看著周行:“你现在的问题,就是『藏』得太死。心思太重。把劲都憋在里头,自己跟自己较劲。这样不行。

练拳之人要纯粹,才能『通』。通了,才能想藏就藏,想发就发。”

周行默然。他知道宫若梅说的对。

“再来。”宫若梅道。

这一次,她攻势更密。

人在桩上飘忽来去,墨绿衫子成了迷眼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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