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李牧的壁垒 仙秦:从祖龙到诸天之主
王翦率领的秦军主力,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路势如破竹,兵锋直指邯郸。
然而,就在距离邯郸不足百里,即將进入一马平川的邯郸平原之时,一道天然的险峻屏障,横亘在了秦军面前——井陘。
井陘,太行八陘之一,並非一座孤立的关隘,而是一条蜿蜒在太行山深处的狭长险峻通道。
两侧山势陡峭,如斧劈刀削,中间通道最窄处仅容数骑並行,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地,是连接赵国北部边郡与都城邯郸的咽喉要道,也是秦军北上或赵军南下的必经之路。
旌旗招展,赵字大旗与『李』字將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依仗著山势,赵军构筑起了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依山垒砌的石墙、挖掘的深壕、遍布的拒马鹿砦、以及隱藏在林木山石之后、难以计数的弩箭发射位。
整个井陘,仿佛变成了一只蜷缩起来、浑身尖刺的钢铁刺蝟。
更令人心惊的是,壁垒之后,赵军士卒眼神锐利,士气高昂,行动之间透著一股百战精锐的沉稳与彪悍。
与之前一路望风而降或一触即溃的赵军截然不同。这一切,只因为他们的统帅,是如今赵国,乃至整个山东六国公认的军神——李牧!
李牧,並未如赵王迁惊慌失措的詔令那般,匆忙回援邯郸,將自己和边军精锐置於平原野战、被动围城的绝境。
他深知秦军锋锐正盛,野战难攖其锋。
所以,在接到秦军东出的確切消息后,他当机立断,率领麾下最为精锐的十万边军,日夜兼程,抢先一步,进驻並经营起了井陘防线。
他要做的,並非在邯郸城下与秦军决一死战,而是要凭藉这太行天险,將秦军这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死死地挡在赵国北部。
只要井陘不失,邯郸北面无忧,赵国便仍有辗转腾挪的空间,甚至可能联合他国,再图反击。
时值深秋,山峦上的林木已染上深浅不一的黄与红,本该是绚烂如画的景致,却被瀰漫其间的肃杀之气衝散殆尽。
风穿过山谷,捲起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血战提前哀悼。
谷地最窄处,一道依山势而建的土石壁垒巍然耸立,如同一条匍匐在地、择人而噬的巨蟒,牢牢扼住了秦军东出的咽喉。
壁垒之上,赵军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甲冑鲜明的士兵如同雕塑般肃立,弓弩上弦,长戟如林,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秋日黯淡的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壁垒之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此刻已被清理得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可以藏身之处。
再远处,便是连绵起伏的秦军营寨,黑色的旗帜如同乌云,几乎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所有山丘。
王翦立马於中军大纛之下,花白的鬚髮在风中微动,深邃的目光越过那片死亡地带,落在远处那道看似沉默,却散发著无穷压力的壁垒上。他
身经百战,见过无数险关要隘,但眼前这道由李牧亲手构筑,与地势完美结合的防线,依旧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武城侯,”副將蒙武策马靠近,声音带著凝重,“探马回报,李牧將麾下最精锐的代郡劲卒置於壁垒两翼山脊,依託密林,构筑了大量暗堡和弩台。我军若正面强攻,必遭三面交叉攒射,伤亡……恐难以估量。”
王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马鞭,指向壁垒后方,那隱约可见的炊烟。
“李牧的粮道,护得极严。”蒙武明白主帅的意思,沉声道,“他依託滹沱水支流运送部分粮草,陆路则有多支精骑往復巡逻,我军小股部队数次尝试渗透断其粮道,皆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好手。”
“他不是莽夫赵括,不会给我们围歼的机会。”王翦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坚壁,挫锐。他在等,等我军久攻不下,锐气耗尽,粮草不济,或者……等国內生变。”
蒙武眉头紧锁:“大王已彻底掌控朝局,国內无忧。只是……我军粮草虽足,但若长期顿兵於此,六国恐再生合纵之心。”
“所以,此壁垒,必须儘快拿下。”王翦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传令,前军三个万人队,依次轮番佯攻。不要吝嗇箭矢,给我压住城头火力。工程营前出,测量距离,我要知道那道墙每一寸的厚度和高度!”
“诺!”
低沉的牛角號声划破山谷的寂静。
黑色的潮水开始涌动,三个万人方阵,如同三块移动的钢铁森林,踏著沉重的步伐,向著井陘壁垒缓缓压去。
盾牌高举,形成密不透风的龟甲阵,缝隙中透出无数双冰冷而坚定的眼睛。
壁垒之上,依旧寂静。
直到秦军前锋踏入两百步的距离。
“放!”
一声苍凉而雄浑的號令,来自壁垒中央那位身披赤甲,鬚髮灰白,却站得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老將——李牧!
嗡——!
剎那间,天地为之失色!
数千张强弓硬弩同时激发,箭矢腾空而起,密集得遮蔽了天空,化作一片死亡的乌云,带著悽厉的尖啸,向著秦军的阵列覆盖下去!
“举盾!”
秦军阵中响起声嘶力竭的怒吼。
篤篤篤篤——!
如同冰雹砸在瓦片上,密集的撞击声震耳欲聋。精铁打造的箭簇狠狠凿击在厚重的盾牌上,火花四溅。
不少箭矢穿透了盾牌的缝隙,或者直接射穿了木质盾面,带起一蓬蓬血花。
不断有士兵闷哼著倒下,但黑色的潮水只是微微一滯,后续者立刻面无表情地补上空缺,继续向前推进。
一百五十步!
壁垒两翼的山林之中,突然也爆发出致命的箭雨。
那些隱藏在林木和石垒之后的弩台,射出的弩箭力道更大,轨跡更加刁钻,专门针对秦军阵列的侧翼和后方。
惨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龟甲阵在三个方向的打击下,开始出现鬆动。
“弩车!放!”秦军阵后,传来將领的怒吼。
数十架床弩被奋力激发,儿臂粗细的巨型弩矢带著恐怖的力量,狠狠撞向壁垒!
轰!轰!轰!
土石飞溅!
坚实的壁垒被砸出一个个浅坑,偶尔有倒霉的赵军士兵被弩矢直接命中,瞬间化作一团血肉模糊。
但大多数弩矢,要么深深嵌入墙体,要么被巧妙设计的突出部弹开,造成的实质破坏远小於预期。
李牧的防线,不仅坚,而且巧。
一百步!
进入普通弓弩的有效射程!
“杀!!”
秦军终於发出了衝锋的怒吼,前排的盾牌猛地撤开,露出后面无数张引弦待发的劲弩。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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