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李牧的壁垒  仙秦:从祖龙到诸天之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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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黑色的箭矢如同飞蝗,逆袭而上,与从天而降的赵军箭雨对撞。

不断有双方士兵中箭,从壁垒上坠落,或在衝锋的路上扑倒。

趁著这短暂的火力压制,扛著云梯的死士如同猎豹般窜出,拼命冲向壁垒脚下。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滚木、礌石,以及烧得滚烫的金汁。

悽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声音。

人体在重击下变形,被滚烫的粪汁浇中者,皮开肉绽,发出绝望的哀嚎。井陘壁垒之下,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一轮,两轮,三轮……

黑色的潮水一次次涌上,在那道坚不可摧的堤岸前撞得粉身碎碎,留下大片大片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最终又不得不如同退潮般撤下。

夕阳西下,將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了一片悽厉的血红。

残破的战旗斜插在尸堆中,冒著缕缕青烟。

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不祥的鸣叫。秦军阵地前,伤兵的呻吟与尸体的焦臭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的画卷。

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王翦看著沙盘上代表井陘壁垒的那道模型,沉默不语,蒙武等將领则面带忧色。

“武城侯,李牧守得无懈可击。正面强攻,代价太大,且未必能成。”

一位將领沉声道,“是否请示咸阳,增派兵力,或者……请大王定夺?”

他们都知道,那位深不可测的大王,拥有著他们难以理解的力量和智慧。

王翦缓缓摇头,手指点在沙盘上壁垒后方的某处。

“李牧用兵,善藏杀机於九地之下。他將主力精锐置於两翼山中,壁垒之上多为郡国兵,示我以弱,诱我强攻,消耗我军力士气。其真正杀招,恐怕是待我师老兵疲之后,那支隱藏在山中的代郡劲卒才会如猛虎出柙,给予我致命一击。”

眾將心中一凛,仔细回想今日战局,壁垒守军虽顽强,但確实少了那种决死反击的锐气,一切都在为防守服务。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翦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仿佛要穿透那泥土和木块,看到壁垒之后,看到李牧那颗沉稳如山的统帅之心。

“李牧善守,更善捕捉战机。他就像最有耐心的猎人,布好了陷阱,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或者……露出破绽。”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帐中眾將。

“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停止大规模强攻。各营轮番出战,以弓弩对射,小股部队骚扰为主。工程营继续作业,给我做出长期围困,甚至要绕道他处的假象。”

“武城侯是想……骄其兵?”蒙武若有所思。

“不全是。”王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消息,等一个……来自咸阳,或者一支来自天上的神兵。”

王翦走出大帐,望向西方咸阳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繁星初现的夜空。

他相信,那位立志要建立仙秦,目光已投向星海的大王,绝不会允许他的帝国被一道凡间的壁垒阻挡太久。

井陘的血色夕阳,也同时映照在千里之外,咸阳宫章台宫的窗欞上。

……

隨后几日,王翦组织了数次试探性的小规模进攻。

他动用了改良的强弩进行远程压制,派出精锐锐士试图攀爬山崖寻找小路,甚至动用小型『破城鉅』轰击赵军前沿壁垒。

然而,效果甚微。

赵军占据绝对地利,弩箭从高处倾泻而下,射程和威力都得到加成,给进攻的秦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山势陡峭,难以攀爬,即便有小队秦军精锐付出代价成功迂迴,也很快被李牧预留的机动兵力发现並歼灭。

而赵军的壁垒修筑得极为坚固,且层层设防,轰塌一处,后方立刻补上,秦军始终无法打开缺口。

李牧用兵,如同一位高超的棋手,每一步都稳扎稳打。

他並不追求杀伤多少秦军,而是利用地形,最大限度地消耗秦军的锐气、时间和物资。他深知,秦军劳师远征,后勤压力巨大,时间拖得越久,对防守一方越有利。

井陘关外,秦军大营连绵如黑色潮水,中军王旗迎风猎猎

然而,与这磅礴军势相对的,是关墙上那面依旧顽强飘扬的赵字大旗,以及关前遍布的、昭示著此前战斗惨烈的痕跡。

王翦稳坐中军帐內,面色沉静如水,但指尖在沙盘边缘无意识的敲击,暴露了他內心的並不平静。

李牧,不愧是赵国最后的支柱,用兵如神,將他牢牢挡在这天下雄关之外已近月余。

秦军虽悍勇,但在李牧精心构筑的防线和精准的反击下,损失不小,锐气渐挫。

“大將军,”副將蒙武掀帐而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与焦躁,“士卒攻城疲敝,李牧又遣小股精锐夜间袭扰,粮道虽未断,但输送愈发困难。如此僵持,於我大军不利啊!”

王翦目光依旧落在沙盘上那代表井陘关的险要模型,缓缓道:“李牧意在拖延,耗我锐气,待我粮儘自退,或等各国合纵再生变数。此乃阳谋。”

“难道就任由他……”蒙武不甘。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名身著普通玄甲、却气度非凡的亲卫快步走入,无声地呈上一封密封的铜管。

王翦接过,验看封泥完好,乃是最紧急的黑冰台密报。

他挥手让蒙武稍待,迅速拆开,抽出其中一张质地奇特、光滑洁白的『纸』。

目光扫过纸上那熟悉的、带著铁画银鉤意味的字跡,王翦原本沉静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精光,隨即又恢復古井无波。

他將那张纸在灯焰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然后抬头看向蒙武,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成竹在胸的弧度。

“传令下去,”王翦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斩钉截铁的意味,“停止一切强攻。各营轮番休整,保持警戒。另,调遣所有隨军工匠,及神机营技术士官,听候项少龙將军调遣。”

蒙武一愣:“大將军,这是……”

王翦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掛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井陘关侧后方的某一处:

“陛下已送来破敌良策。李牧倚仗者,无非井陘天险,与关內囤积之粮草军械。若其粮草不存,军心自乱,天险亦如坦途!”

井陘前线,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黑色的秦军与红色的赵军,隔著险峻的太行山峦,默默对峙。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双方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对方先露出破绽,或者,等待著某个能够打破这僵局的变数出现。

李牧如同磐石,牢牢地扼守著赵国的命脉。

而王翦,这位同样以稳健著称的老將,则像一位最有耐心的猎人,在寻找著一击必杀的机会。

两位当世顶尖名將的较量,在这太行山的险隘之间,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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