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入邯郸 仙秦:从祖龙到诸天之主
邯郸城破的第三日,秋日的阳光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明亮,洒在这座饱经创伤的都城上。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味,街道上瓦砾遍布,断壁残垣间,偶尔可见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
秦军的黑色旗帜已然插满了城头和各处要衝,一队队黑衣玄甲的秦军锐士手持长戟,在主要街道上巡逻,步伐整齐,眼神警惕,肃杀之气尚未完全散去。
城中百姓大多门窗紧闭,透过缝隙偷偷向外张望,脸上混杂著恐惧、麻木,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零星的抵抗在昨日已被彻底肃清,但那种国破家亡的悲愴与对征服者天然的敌意,依旧沉淀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巳时刚过,城南方向,传来低沉而威严的號角声。
紧接著,是如同雷鸣般滚动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人心头髮颤。
一支规模不大,却极具威仪的队伍,出现在了邯郸的南门——那扇曾被公输家『破城鉅』摧毁、如今已临时修补好的城门处。
队伍最前方,是百名身披精良黑甲、骑著清一色乌騅马的骑士,他们是嬴政的亲卫铁骑,眼神锐利如鹰,气息精悍,无声地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隨其后的,便是一驾由四匹神骏白马牵引的玄色青铜軺车,车盖如伞,垂下十二旒玉藻,在秋日阳光下流转著温润而威严的光泽。
軺车之上,一人凭軾而立。
他並未穿戴繁复的冕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上绣暗金龙纹,腰佩太阿剑,身姿挺拔如松。
年轻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双扫视著邯郸街景的眼眸,幽深如同古井,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抵人心。
正是大秦之主,嬴政。
他没有选择盛大的献俘仪式,没有让赵王迁及其宗室跪伏在尘埃中迎接他的到来。
那种形式上的羞辱,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在城破、局势初步稳定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轻车简从,进入了这座象徵著赵国最终陷落的城池。
王翦、蒙武等高级將领早已在城门內肃立等候。
见到軺车,眾人齐齐躬身行礼:“臣等,恭迎大王!”
嬴政微微頷首,目光越过眾將,看向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门户和偶尔闪过的、充满畏惧与仇恨的眼睛。
“武城侯,城內情况如何?”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回大王,”王翦上前一步,沉声匯报,“城內顽抗已基本肃清,我军正在清点府库,统计户籍。赵王宫完好,暂由我军接管。只是……民间尚有恐慌,且粮食物资因战乱及此前李牧坚壁清野,颇为短缺。”
嬴政点了点头,並未立即评论。
他的軺车在亲卫的护卫下,开始缓缓向城中心的赵王宫方向行进。
他没有直接前往王宫,而是令车队绕行了几条主要街道。
他看到了被战火摧毁的民居,看到了面有菜色的孩童躲在母亲身后偷偷张望,也看到了一些胆大的商户,在秦军默许下,试探性地开门营业。
“传令。”嬴政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身旁隨行郎官的耳中,“第一,严惩趁乱劫掠、欺压赵地百姓者,无论秦人赵人,一经查实,立斩不赦。將郭开及其核心党羽,族灭,其家財充公,部分用以抚恤城中受损百姓。”
这道命令冷酷而果决,郭开作为导致赵国灭亡的罪魁之一,族灭是必然,但其家財用於抚恤,则明显带著收买人心、划清界限的意味。郎官迅速记录。
“第二,”嬴政继续道,“以寡人的名义张贴安民告示。宣告赵地自此为大秦疆土,赵民即为秦民。免去赵地……不,即日起,改称邯郸郡,免去邯郸郡及周边受影响郡县,今年及明年全年赋税。”
此言一出,连王翦等將领都微微动容。
免两年赋税,这是极大的恩惠,足以让在战爭重压下几乎喘不过气的庶民,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
“第三,”嬴政的目光扫过街边一片在战爭中荒废的园圃,“即刻从敖仓及关中调运『仙薯』、『神豆』之种,於邯郸郡及周边郡县,免费分发与民,並派遣精通农事的官吏,指导栽种。告知百姓,此物產量极高,可活人命。”
仙薯神豆!
王翦等人心中一震,他们早已听闻此物神奇,没想到大王竟如此迅速地要在新占领的赵地推广。
这已不仅仅是稳定人心,而是在从根本上重塑这片土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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