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动 沧溟汉鼎
“海龟岛”的发现,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营地高层中激起层层涟漪。赵思尧立即召集了苏芷、李老三、王二和张河,在充当指挥所的窝棚里进行商议。摇曳的鱼油灯將几张神色凝重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走私商船……”李老三搓著粗糙的手掌,脸上满是忧虑,“相公,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角色,跟咱们不是一路人,招惹他们,怕是引火烧身啊。”他经歷过太多动盪,深知这些无法无天之徒的危险。
王二却有些跃跃欲试:“李叔,怕他个鸟!他们鬼鬼祟祟,肯定也怕见光。咱们现在有寨墙,有刀枪,苏姑娘还有銃!他们要是敢起坏心,也得掂量掂量!”缴获的腰刀就掛在他腰间,说话间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底气足了不少。
张河相对沉稳,补充道:“王二哥说得在理,但李叔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关键是要弄清楚他们的来路和目的。是偶尔路过,还是把那『海龟岛』当成了固定的中转点?是只做大明內部的私货,还是……真如苏姑娘所说,通虏?”
“通虏”二字让窝棚內的气氛更加凝重。若真是与后金勾结的奸商,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风险与机遇都呈倍数增长。
苏芷一直沉默地擦拭著她的鲁密銃,此时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眾人:“是狐是狼,探过才知道。他们避著官船,也避著不明身份的我们,说明心存忌惮。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她看向赵思尧,“可以先派小船远远监视,不主动接触,摸清他们交易的对象、时间和规律。若真是通虏的奸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们的船和货,比那些小海盗肥得多。”
这句话带著一丝冷酷的诱惑。赵思尧心中一动,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躁动。夺取商船固然收穫巨大,但必然引来疯狂的报復,以他们现在的体量,还承受不起与一个可能有复杂背景的走私集团全面开战的后果。
“苏姑娘说得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赵思尧最终定下调子,“王二,从明天起,巡逻重点放在『海龟岛』周边海域。记住,只远观,不靠近,更不许衝突!记录下所有往来船只的特徵、时间、甚至船上人员的粗略情况。张河,你带几个人,想办法在『海龟岛』附近找个隱蔽的观察点,如果能上岸的话,看看岛上有没有他们储存货物的临时据点。”
“是!相公!”王二和张河齐声领命。
“李叔,”赵思尧转向李老三,“缴获的兵器和皮甲都打理好了吗?”
“都收拾妥当了,挑出来的几把腰刀也按苏姑娘给的图样重新打磨过,亮堂著呢!”李老三答道。
“好,都准备好。或许……用得上。”赵思尧目光深邃。
接下来的几天,长山岛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汹涌。王二的巡逻小队如同幽灵般在“海龟岛”外围游弋,记录著一切异常。张河则带著两个最机敏的手下,冒险乘小艇靠近,发现“海龟岛”背风处有一个被礁石半环绕的小湾,疑似走私船的临时锚地,但未能確认是否有岸上据点。
而营地內部的建设也並未放鬆。寨墙在不断加高加固,老周头的铁匠铺里,叮噹之声不绝於耳,第二把、第三把制式腰刀陆续出炉,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至少保证了基本的杀伤力。苏芷的火銃手训练也开始加入简单的战术配合,如何利用地形交替掩护、轮流装填,儘管用的仍是木銃和石子,但架势已经渐渐有了模样。
这天下午,王二急匆匆地赶回营地,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相公!看到了!今天晌午,有一艘鸟船(一种小型快速帆船)靠上了『海龟岛』,从上面下来十来个人,穿著打扮不像汉人,倒像是……像是蒙古韃子或者女真人的打扮!他们和船上的人交接了一些箱子,停留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走了!”
蒙古人?女真人?赵思尧与苏芷对视一眼,心中再无侥倖。这几乎坐实了这是一条通往辽东的走私线路!
“看来,我们钓到了一条大鱼,也是一条毒蛇。”赵思尧沉声道。与后金勾结的走私集团,其背后的水恐怕比想像中还要深。
就在他们消化这个信息时,负责在岛上最高处瞭望的哨兵发出了信號——有船朝著长山岛方向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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