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借势而为,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潜伏76号,我把情报群发了
抄家的喧囂还未散尽,督查室又开始了行动。
高景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甚至没让手下卸下从赵德海商行里抄来的財物。
他带著郑谦和几个刚收编的新人里最精壮的,直接把车开到了情报处那栋小楼前。
情报处是汪曼春的地盘,76號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閒人免进的禁地。
“砰!”
高景然依旧是老规矩,用脚踹开了情报处的大门。
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著扑面而来,地下刑讯室里隱约传来压抑的惨叫。
几个正在擦拭枪械的特务被这声响动惊动,立刻起身。
当她们看清来人是高景然时,脸上的警惕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高主任,您这是做什么?情报处是您能隨便闯的地方吗?”
一名特务头目走上前,手里的枪口微微下压,但姿態依旧强硬。
高景然看都没看她,带著人径直往里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回声。
“汪处长呢?让她出来见我。”
“我们处长在审讯要犯,没空见你!”特务想上前阻拦。
高景然停下脚步,侧过脸看著她,脸上带著那副让人厌恶的笑:“审犯人?天大的犯人,有水谷川先生的事情大吗?耽误了贵客的正事,这个责任,是汪处长担,还是你来担?”
女特务被他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高景然不再理会她们,直接带著人朝地下刑讯室走去。
刑讯室的铁门被推开,浓重的血腥味让几个新来的特务胃里一阵翻腾。
汪曼春穿著身紧身的黑色皮衣,手里拿著根带血的皮鞭,正站在个被吊起来、浑身是伤的男人面前。
听到动静,她不耐烦地回头,看到是高景然,秀眉立刻拧了起来。
“高景然!你跑到我这里来发什么疯!”
高景然对周围的刑具和血跡视若无睹,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汪曼春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清单,在她面前晃了晃。
“汪处长,火气別这么大嘛。我这不是来找你发疯,是来办公务的。”
他指著清单上的某一行字,“奉青木课长和水谷川先生的命令,彻查上海滩流失的国宝文物。据查,有一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就在汪处长府上。”
汪曼春的脸色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高景然这条疯狗,竟然会咬到自己头上来。
那只鸡缸杯是她爷爷留下的遗物,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心爱之物,是她汪家曾经显赫过的最后证明。
旁边的情报处特务议论纷纷,“好傢伙!这是吃完外面的,开始吃窝边草了?高景然这条狗是真不挑食啊!”
“就是,这个高景然真不是东西。”
“你胡说八道什么!”汪曼春厉声呵斥,“我家里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係!你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高景然笑了,“汪处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小林健太现在是为帝国办事,为水谷川先生办事。你说我公报私仇,是不是在暗示,水谷川先生在指使我公报私仇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汪曼春呼吸一滯。
她看著高景然那张可恨的脸,恨不得一枪打爆他的头。
“我要给青木课长打电话!”她转身就要去拿桌上的电话。
高景然比她快一步,伸手按住了电话机。
他的身体前倾,凑到汪曼春的耳边,“汪处长,別做傻事。水谷川先生点名要看的东西,你敢让他失望吗?你猜猜,如果你现在打了这个电话,青木课长是会帮你,还是会为了討好贵客,把你和我一起骂一顿,然后逼著你把东西交出来?”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上,汪曼春的身体僵住了。
她知道高景然说的是事实。
在水谷川次郎面前,她汪曼春的分量,轻如鸿毛。
高景然直起身,退后两步,恢復了公事公办的样子。
“汪处长,考虑得怎么样了?是让我的人,跟你回家去取,还是你自己派人送过来?我时间很紧,清单上还有十几样东西等著我去『拜访』呢。”
汪曼春胸口剧烈起伏,她看著高景然,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手下。
她知道,这个高景然拿著鸡毛当令箭,自己今天这脸,是丟定了。
“高景然,你给我等著!”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对著身边的心腹女特务低吼道,“回家!把书房博古架上那个锦盒拿来!”
女特务领命,怨毒地瞪了高景然眼,快步跑了出去。
刑讯室里的气氛变得尷尬而压抑。
高景然也不催,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从汪曼春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到了那个被吊在刑架上,已经辨不出本来面目的犯人身上。
那人身上鞭痕交错,浑身血污,却依旧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系统扫描开启。】
他的脑海中指令下达,视线在那名犯人身上短暂停留。
【目標:未知囚犯。阵营类型:敌方。归属:军统上海站行动组成员。】
原来是军统的人。
高景然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里那丝百无聊赖更浓了些,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破旧工具。
这份故作的悠閒,比任何催促都更让汪曼春感到煎熬。
她不愿让高景然看到自己审讯窘迫,更不想让这群新来的特务看情报处的笑话。
“这里血腥味太重,別熏著了我们的高主任。”
汪曼春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主动转身,朝著审讯室外走去,“去我办公室等吧,那里清净。”
高景然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跟在汪曼春身后,走出了这间阴暗的刑讯室,留下那名军统特工在血污中无声地挣扎。
汪曼春的办公室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与楼下的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高景然则毫不客气地在对面的沙发上陷了进去,翘起二郎腿,打量著房间里的陈设。
两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有座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就在这压抑的等待中,那名女特务终於回来了,她双手捧著一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快步走进办公室。
大约半小时后,女特务气喘吁吁地捧著一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跑了回来。
汪曼春一把夺过锦盒,像是捧著自己的心臟。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锦盒重重地拍在高景然面前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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