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借势而为,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潜伏76号,我把情报群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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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在这里,你可以滚了!”

高景然没有动怒,他打开锦盒,里面铺著黄色的丝绸,一只小巧玲瓏、色彩淡雅的瓷杯静静地躺在其中。

杯壁上,公鸡、母鸡、雏鸡,栩栩如生。

他把鸡缸杯拿了出来,托在掌心,对著灯光仔细端详。

“嗯,东西是好东西。”

高景然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他用手指在杯口轻轻抹了一下,拿到眼前看了看,皱起眉头,“就是……好像有点脏啊。汪处长,你们家的东西,都不擦乾净的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动作隨意地在杯壁上擦了擦,像是在擦拭什么不值钱的瓦罐。

“你!”

汪曼春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拔出腰间的白朗寧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高景然的额头。

高景然身后带来的那几个新人嚇得后退一步,而郑谦和王三儿等人也立刻举枪,对准了汪曼春和她周围的女特务。

刑讯室里的气氛,一触即发。

高景然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依旧托著那只鸡缸杯,甚至对著枪口,又哈了口气,用手帕仔细地擦拭起来。

他瞥了汪曼春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汪处长,想清楚了再开枪。打死我,你就是破坏水谷川先生任务的罪人。我死了是小事,你汪家,恐怕也要跟著陪葬。为了这么个小杯子,值吗?”

汪曼春持枪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理智告诉她,高景然说得对。

可情感上的屈辱,让她有扣动扳机的衝动。

高景然小心翼翼地把擦乾净的鸡缸杯放回锦盒,盖上盖子,然后拿在手里,在掌心掂了掂。

“东西我收下了。我会如实向青木课长和水谷川先生匯报,汪处长深明大义,为了帝国,连传家宝都贡献了出来,实在是忠心可嘉。”

他转身,对著郑谦挥挥手:“我们走。”

他带著人,大摇大摆地从汪曼春面前走过,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直到高景然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汪曼春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臂无力地垂下,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

法租界,家名为“和顺兴”的麻將馆。

馆內烟雾繚绕,竹牌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混合著各色人等的喧譁,构成了一幅市井百態图。

还是那个“库房”,一张八仙桌旁坐著四个人。

其中两人穿著短衫,另外两人则穿著长衫,其中组长面容清瘦,手指间夹著香菸,神情沉静;

年轻的那个,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焦躁,出牌时心不在焉。

“碰!”组长推倒面前的两张牌,將年轻人打出的“八万”拿了过来。

年轻人身体顿,这才回过神,他从牌堆里摸了张牌,看也没看就打了出去。“六筒。”

“糊了。”他对家的短衫茶客將牌一推,脸上露出喜色,“清一色,多谢关照。”

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法幣,扔在桌上,动作有些僵硬。

“小李,今天手气不行啊。”组长吐出烟圈,慢悠悠地洗著牌,“心思不在这上面,是贏不了钱的。”

年轻人姓李,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借著端起茶杯的动作,压低了声音,“组长,我有点事。”

组长没有看他,只是专心地码著自己的牌墙,淡淡地应了声:“说。”

“乌鸦……失踪了。”小李的声音绷得很紧,“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彻底断了联繫。安全屋没人,备用的联络点也没去。我今天跑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组长的手指停在张“白板”上,他没有拿起那张牌,而是將它在桌面上轻轻拨动。

“失踪多久了?”

“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小李的语速加快,“他昨天下午的任务,是去核实城西个新的药品仓库。按照规定,无论成败,他都应该在六点前回安全屋。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天了。”

组长將那张白板拿了起来,插进自己的牌墙里,然后打出张无关紧要的“么鸡”。“最后一次见他,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情绪很稳定,还跟我开了两句玩笑。”小李努力回忆著,“他说最近风声紧,特別是76號的疯狗到处咬人,让我也多加小心。他还说,等这次任务结束,想请我吃大餐呢。”

“76號……”组长重复著这个名字,他拿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

“这条狗最近確实很疯。那个告警人昨天抄了赵德海的商行。整个上海滩,不管是黑道白道,还是76號自己人,都被他搅得鸡犬不寧。我们的情报显示,他明面上的目標是搜刮古董字画,討好日本人。”

“对,『青峰』也送出了同样的情报。说高景然是在为青木背后的大人物敛財。”小李接话道,“可是,乌鸦的任务跟古董完全没关係,他负责的是药品线。高景然的手,应该伸不到我们这条线上来才对。”

“这就是问题所在。”组长又打出张牌,“有人盯上我们了。”

小李的脸色更加难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等等看?也许乌鸦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不能等。”组长断然拒绝,“我们的工作,不能有『也许』。任何意外,都必须按照最坏的情况来处理。乌鸦是老人,他很清楚失联的后果。超过二十四小时联繫不上,我们必须默认他已经出事了。”

他停顿下来,视线扫过小李那张焦急的脸。

“你的想法我明白。你不想放弃同志。但我们更不能因为个可能已经暴露的点,把更多的同志都搭进去。这是纪律。”

小李低下头,不再说话。

“那就赶紧转移所有和乌鸦有过直接或间接联繫的人员。”组长继续下达著命令,“他负责的那条药品线,立刻切断,所有下游的接头人,全部进入静默状態。他去过的三个安全屋,全部废弃。他发展的三名外围成员,通知他们立刻撤离上海。所有行动,必须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完成。”

“是。”小李沉重地点头,將这些指令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组长补充道,“通知『青峰』,文艺系他乌鸦的失踪,到底和76號有没有关係。如果是76號动的手,是哪个部门?是汪曼春的情报处,还是李士群的行动队,又或者是76號其他科室?”

“我明白了。”

“告诉他,查证这件事,安全是第一位的。他现在的位置很关键,也同样很危险。高景然这把刀,隨时可能伤到握刀的人。”

“是。”

“去吧。”组长摆了摆手,“这把牌打完,你就走。帐算我的。”

牌局继续。小李再也没有心思看牌,只是机械地摸牌、出牌。

他输光了口袋里最后一张法幣,然后站起身,对著桌上的人拱了拱手。

“几位老板慢玩,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组长没有抬头,只是挥了挥手,然后对著另外两人招呼道:“来来来,继续,今天我手气好,得贏个痛快。”

小李转身,快步走出了烟雾繚绕的麻將馆,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组长摸了张牌,然后將手里的牌推倒。

“自摸,十三么。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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