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意志再次动了。

祂没有直接送来新的信封，而是播撒了火种，点燃了名为“圣火教”的野火，用看似荒诞不经的末日预言和无法辩驳的微小神跡，在短短时间內，將上万名信徒收入彀中。

“赖期。”

施特朗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我们面对的，不是又一个邪教，甚至不是又一个敌对势力。”

他站起身，踱到那幅世界地图前，目光却没有聚集在任何已知的国界上。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未知量级的存在。祂已经展示了越越我们认知范畴的信息获取与预言能力。”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赖斯，“而我们，至今不知道祂是什么，是国家行为体？非国家组织？还是......某种我们现有科学框架无法定义的东西？我们更不知道祂的立场。”

“祂是敌？是友？还是仅仅是一个冷漠的观察者，或者在进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实验？”

施特朗走回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强度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正因为祂的能力如此可怕，意图如此不明，立场如此模糊，我们最优先，最核心的策略，绝不能是激怒，更不能是宣战！”

“动用一个师的兵力去清剿圣火教？发布全国电视讲话將它定为邪教？动用行政机器去打压那些信徒？”

施特朗摇了摇头，语气冷峻，“如果祂並非敌人，我们的过激反应，可能將一个原本中立的，甚至可能蕴含某种预警信息的强大存在，彻底推向对立面。”

“我们承受不起为自己凭空创造这样一个敌人的代价！”

他直起身，做出了最终决断，思路清晰而冷酷，“所以，观察。就是我们当前最明智的选择。”

“赖斯，选派最优秀的特工，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渗入他们內部，不惜一切代价，探知那个布局者下一步可能传递的真实意图。”

“在我们能回答祂是什么，以及祂想要什么这两个根本问题之前。”

施特朗总结道，“我们必须保持最大限度的战略耐心与静默。面对一个可能存在於迷雾中的巨人，莽撞的呼喊和攻击，远不如屏息凝神，先尝试看清祂的轮廓。”

“去吧，让我们先学会看和听，在能与祂对话，或者不得不对抗之前，我们首先要確保自己不会因为愚蠢的噪音，而提前惊醒或激怒祂！”

马丁.赖斯那肃然领命，他彻底明白了总统决策的深层逻辑：这並非畏惧或消极，而在面对一个降维打击级別的未知存在时，一种基於绝对理性与生存本能的最优策略，在確定枪口该指向何方，甚至確定自己手里的是不是枪之前，先隱藏好自己，並全力去看清对方。

这场博弈，已不在寻常的政治或军事棋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