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府大堂內静謐清幽，檐外垂落的紫藤萝將细碎光斑筛落在青砖地面上。张扬一身青布长衫，端立在堂中，身姿挺拔如松。李元芳见狄仁杰神色间似有密语要谈，便拱手轻声道：“大人，府外巡防的弟兄还候著回话，属下先去处置一番。”说罢，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顺手將厚重的木门带上，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狄仁杰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手中捧著一盏温热的茶汤，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他轻轻啜了一口，目光落在张扬身上，声音温和却带著几分探询：“怀瑾啊，对於此次授官，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张扬闻言，当即躬身拱手，態度恭敬而谦逊：“学生资歷尚浅，凡事皆凭老师做主，不敢有半分逾矩之念。”

狄仁杰缓缓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相触时发出一声轻响。他看著眼前沉稳的弟子，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十日之后便是殿试，你需知晓，这状元之位，大概率落不到你头上。这个道理，你该明白吧？”

张扬缓缓点头，眉宇间不见半分失落，只平静地回道：“学生清楚。当今圣上登基后，世家势力虽遭重创，但治理天下仍需倚靠其根基。此次太原王氏的嫡子嫡孙应试，明眼人都看得出，便是衝著状元头衔来的。对学生而言，这状元虚名，有无皆可，並非首要之事。”

狄仁杰听罢，忽然抚掌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也隨之舒展：“我猜圣上或许会將榜眼或探花之位予你。毕竟这探花郎的人选，歷来都要挑些相貌出眾的后生——你这模样，倒也配得上『探花』二字。”话语间的打趣，让堂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確实，张扬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站在人群中，一眼望去便格外惹眼，正如各位读者老爷那般俊朗。

笑声渐歇，狄仁杰神色復又严肃起来，缓声道：“按惯例，殿试三甲会被安排进翰林院任编撰，虽清贵，却多是案头文书之职。但我却想让你去河南县，任个县尉之职。”

张扬依旧是那副恭顺模样，躬身应道：“学生听从老师安排。”

狄仁杰看著他毫无异议的样子，不禁笑著追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让你去当这个县尉？”

张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老师此举，必然有深意，学生只需遵行便是。”

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沉声道：“县尉虽只是九品官，却是一县的捕贼官，掌缉捕盗贼、维护治安之职，干繫著一方百姓的安稳，责任重大。河南县令陈达娄，是个实心办事的好官，为政清廉，颇受百姓爱戴。但近日阁部收到御史台察院的奏报，说他贪赃受贿、欺压百姓，所言之事还颇为具体。我心中存疑，便暗中派心腹去河南县查探，结果却与察院奏报截然不同——陈达娄治下清明，並无半点贪腐之举。”

说到此处，狄仁杰语气微微一顿，目光锐利了几分：“此事蹊蹺，背后恐有隱情。我让你去当河南县尉，便是要你暗中调查此事，查清察院奏报为何与实情相悖，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也好还陈达娄一个清白，免得好官蒙冤。”

张扬心中豁然开朗，当即再次躬身，语气中满是感激与坚定：“多谢老师信任！学生定不辱使命，定会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辜负老师的託付！”

从狄府出来时，暮色已漫过洛阳城的飞檐翘角，街面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团映著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暖意。张扬放缓脚步，指尖还残留著方才在狄府握过的茶盏余温，心思却已飘向河南县的辖地——既是洛阳城西半城及近郊，城中近来太平无事，那御史台察院奏报的“欺压百姓”，莫非藏在城郊的村落里？

他边走边梳理著政务脉络：这神都洛阳归河南府统管，府下又设河南、洛阳两县，皆是京县，地位远非寻常县域可比。两县以洛水为界，共管都城內外，一举一动都关乎神都安稳，陈达娄若真有贪腐之举，断不会这般风平浪静。这般思忖著，已至自家宅院门前。

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立著个身著青布短衫的书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手里攥著个烫金名帖，见张扬走来，立刻上前两步，规规矩矩行了个叉手礼，声音清脆却不失礼数：“敢问足下，可是省试榜眼张扬郎君？”

张扬停下脚步，抬手回了一礼，温声道：“正是在下。不知小郎君找我何事？”

书童连忙递出名帖，掌心因攥得紧而泛出微红：“在下是太原王氏王瑋少爷的隨身书童。我家少爷听闻郎君才名，特备薄宴，明日巳时在醉仙楼相请，还望郎君赏光。”

张扬接过名帖，指尖触到“王瑋”二字，心中豁然——正是那狄公提及的、衝著殿试状元来的太原王氏嫡孙。他略一沉吟，眼底掠过一丝锐光，隨即頷首笑道：“劳烦小郎君回去转告王公子，明日巳时，张扬必到。”

书童闻言喜出望外，又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张扬捏著名帖站在门前，晚风捲起他的衣袂，眸中已无半分温和。他轻声自语，语气带著几分篤定：“既已踏足这武周天下，总不能只做个混吃等死的书生。不就是个倚仗家世的世家子弟么？若真与此事有关，这趟浑水，我便蹚定了！”说罢，推门而入，决意明日赴宴时，先探探这王瑋的底细。

推门入內，张扬抬手卸下外衫，隨手搭在屏风上。屋內只点著一盏青釉灯，暖黄的光晕將案几上的书卷、砚台都晕染得柔和起来。这段时日沉心修炼，他能清晰察觉到体內气息愈发绵长，身手也较往日灵便许多。

他在榻边坐下，心神一动，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淡蓝色的光纹在暗室中微微闪烁，下方出现

-技能：职业系统：学生

-姓名：张扬

-年龄：20

-职业：盗圣

-写作（lv5）

-书法【楷书】（lv5）

-九九还阳心法（lv2）

-葵花点穴手（lv2）

-踏雪寻梅（lv5）

-偷盗术（lv3）

-跟踪反跟踪（lv2）

张扬的指尖虚虚划过面板上的技能名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法愈发浑厚，点穴手法渐趋精准，连看家的偷盗术也有长进，看来距离“盗圣”之名重震江湖的日子，已然不远了。

目光从面板上收回，落在案头那柄横刀上。刀身狭长，银亮的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刀柄处缠著深褐色的鮫綃，握感沉稳。这是千牛卫中郎將李元芳所赠，当初他拜师狄公时，元芳特意寻来这柄趁手的兵器相赠，说是往后行走在外，也好有个傍身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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