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销仇(二合一) 笑傲从被嵩山灭门开始
“尊驾是少林哪一院座下?!”谭彦紧握短枪,嗡声发问。
那剑法只见了两下,用得太快没瞧清楚。可这十二路谭腿,他真是闭著眼睛用鼻子都能认出来!
他整个后半辈子都在躲著和尚走,就是怕碰上少林寺的人。
只有在那儿待过的人,才知道那儿是何等的臥虎藏龙!
可话问出口,他又觉得不对。想想那人先前的偽装...属实並非少林的做派。
“狗屁的少林寺!”
老谢持刀一指那插在地上的长剑,谭彦顺著看去。
恰有一寸月辉从破漏的屋顶落下,將剑格上的花纹勾勒清楚。
太室山!
二人左右张望,双耳抽动,心中已萌生退意。
一天的功夫罢了,嵩山派竟然这么快找来?!
“不必探听了,並没有其他帮手。”
那年轻人幽幽开口,回头拔起了长剑,侧身相对。
“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谭彦一脸凝重,沉声问道:“少林的腿法,嵩山的剑,你究竟是谁?!”
那年轻人突然笑了起来,初始低沉沙哑,而后渐渐狂放,声震屋瓦。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抬手掀下斗笠,月光照亮了眼角狰狞欲裂的狞笑。
“何出此言呢谭老大?
剑法是你送我去学的,腿法是你遣人给我送来的。
——怎么反倒问起我是谁来了?”
“是你——!”
看见这张俊美的脸,谭彦双脚一定,扎根原处,再也不想著逃了。
他满脸杀气地攥紧了兵器,一道道血丝攀上眼白。
“天涯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
怪不得自己听出熟悉却对不上號呢,眼前这个剑腿俱佳的少侠意气风发,与那天夜里鵪鶉似的小鬼简直是天壤之別!
“我一时看走了眼,枉送了侄儿性命...老天有眼,竟然还给我亲手报仇的机会!”
“是啊...”寧煜轻声附和著。“真是老天有眼——”
话音落下,寧煜抬头一甩,掌中斗笠飞旋而去,那点轻声细语陡然化作毒蛇吐信般的嘶鸣!
“杀——!”谭彦的咆哮几乎同时炸响,短枪一甩便砸飞来物,接著直搠向寧煜咽喉!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却又一道刀光比他更快。
有道是咬人的狗不叫,始终沉默如石的老谢在寧煜身形甫动的剎那,已如捕食的螳螂,矮身疾进。
手中长刀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冷电,悄无声息地抹向寧煜膝弯。
时机刁钻狠辣,配合谭彦的正面狂攻,正是要寧煜顾此失彼。
破庙內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凛冽杀意所灌满!
寧煜面对这上下交攻、势若雷霆的杀局,凤眼中非但无所畏惧,反而燃烧起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他拖剑前扑,左脚为轴,右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让过下段刀斩的同时,身形如陀螺般疾旋起来。
掌中长剑隨身而动,顿时化作一条青蛟盘游而起,硬撼谭彦的短枪!
千古人龙——!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屋顶簌簌落灰。火星四溅中,谭彦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前冲之势竟被硬生生遏止!
“什么?!”
他当下险些惊掉下巴——这力道?!
寧煜震退谭彦后旋转不停,立地的左腿猛然屈膝,上身一矮躲过老谢的斩击,右腿就势探出,在地上一扫——
狂风捲起地上篝火中尚未熄灭的余烬与火星,朝著才矮身袭来的老谢劈头盖脸罩去。
其人眼神一凛,刀势不由为之一顿,偏头避让这片灼热。
仅此一剎,寧煜掌中长剑已然旋至。
剑柄在掌心一滑,剑尖已如春柳迴风拂面,摆向老谢因偏头而微微暴露的侧颈。
正是衡山名动天下的迴风落雁剑!
老谢大骇,刀锋急转,险而又险地向上撩起格挡,在一溜火星中甚为狼狈地打滚儿翻开。
寧煜心下不禁轻嘆一声。
可惜他手中毕竟是四指宽的阔剑,拿来使衡山派的迴风落雁,天然要差三分。
若换一把轻细快剑,只这一下便已然取其性命了。
心思急转间,这一扫之势才终於转尽,寧煜面前重新对上了刚刚稳住身形、惊怒交加的谭彦!
二人身形定格在不足方丈之地,心跳都如擂鼓般沉重清晰。
寧煜嘴角那抹狞笑更深了,带著刻骨的寒意与嘲弄。
二人兵器再度相碰,各自吃劲却一步不退。
下一瞬他们竟如镜像般同时飞起一腿,以一式“鞭山开路”狠狠对踹而出。
“嘭——!”
腿骨相击的炸开闷响,气浪捲起一层残烬。
谭彦狞笑一声,左腿如毒蝎甩尾般连环扫出,直取寧煜下盘,正是十二路谭腿中的“蝎子摆尾”。
其势刁钻老辣,变招间无半分滯涩,显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火候。
运起真正看家的本领来,其人气势骤起,果然不同凡响。
寧煜沉腰坐马,急以“罗汉伏虎”硬格,却被震得小腿发麻,踉蹌半步。
谭腿讲究“七分巧三分力”,谭彦的腿法圆融如环,借力打力,每一踢招式间皆带著股黏劲,逼得寧煜招式稍显生硬。
“小杂种!偷学几日皮毛也敢在我面前卖弄?”谭彦嘶吼著,双腿踢作一片残影,蹬山裂石,接连抢攻。
寧煜以“猛虎跳涧”腾挪闪避,却总好似迟滯半拍,左支右絀。
老谢见状欲挥刀夹击,却被谭彦厉声喝止:“滚开!老子要亲手拆了他的骨头!”
月光下,寧煜额汗涔涔,凤眼中却笑意渐渐盛起,看得谭彦心浮气躁。
他在笑什么?
“哼,虚张声势!”
喊了一嗓子给自己壮胆,谭彦又是一腿鞭出,却给寧煜不闪不避地嘭然格住,直撞得腿骨生疼。
“你——!”谭彦登时大惊。
这小子起手一下虽猛,可刚刚斗了一阵,明显的后劲不足,必定是內炁不够深厚。
可如何突然就能这般轻鬆挡下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