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大郎,你要老婆不要? 截胡水浒:我家哥哥叫刘备
“多,多谢几位好汉仗义相救!小人武植,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吶!”
刘备翻身下马,几步上前。猿臂轻舒,稳稳扶住几乎要跪下去的武植。
他目光温润,声音平和:“这位摊主不必多礼。路见不平,岂能袖手?些许泼皮不足掛齿,可曾伤著?”
武植感受到刘备手上,传来的力道和暖意。又听得这温和话语,心中惊惧稍平。
“没,没伤著,多谢好汉老爷掛怀。只是,只是这炊饼……”
他心疼地看著滚落一地、沾满泥污的炊饼。那是他一早,辛苦做的本钱。
“些许炊饼,沾了雪水晾晾便是。”
刘备浑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他不必介怀。他打量著武植那矮小,却透著朴实勤恳的身影,问道:“店家唤作武植?在此卖炊饼营生?”
“是,是,小人姓武名植,清河县人士。每日里做些炊饼,挑来市集换些柴米度日。”
武植忙不迭地应道,见恩人不仅救了自己,还如此和气,心中感激更甚。
他搓著冻得通红的手,局促不安地看了看刘备一行四人,又看看自己简陋的担子,脸上露出为难和恳切的神色。
“恩公仗义出手,小人无以为报。若不嫌弃,请,请尝尝小人做的炊饼?虽不值钱,却是乾净热乎的,也好暖暖身子!”
他声音越说越小,透著几分自卑。眼前这几位好汉,一看就非寻常人物。自己这粗陋的炊饼,如何拿得出手?
“哈哈!炊饼?好!洒家正饿得前胸贴后背!”
鲁智深闻言大笑,他大步流星走到担子前。也不管饼上沾没沾泥,抓起两个还带著余温的炊饼,张嘴就咬。
嚼了两口,豹眼一亮,赞道:“唔,好面!好火候!虽无酒肉,却也顶飢!店家,你这手艺不赖!”
縻貹也凑过来,抓起几个饼子塞进嘴里:“嗯,是香!比俺山里烤的乾粮好吃多了!”
林冲见武植惶恐,也上前拿起一个。斯文地掰开尝了尝,点头道:“店家手艺確实不错,面香筋道。”
见几位恩人不嫌弃,武植脸上终於绽开一丝朴实的笑容。忙不迭地將担子挪到一处避风的屋檐下,又拿出乾净的布巾垫著,请刘备等人坐下。
刘备也不推辞,接过武植递来的热炊饼。咬了一口,果然麦香浓郁口感实在。
“武植兄弟不必拘礼,风雪同行便是缘分。看你这般勤恳,日子可还安稳?”
刘备吃著饼,温和地与武植攀谈起来。
武植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唉,凑合著过吧……小人命苦生得矮小,常被人唤作『三寸丁』、『谷树皮』。受人欺负也是常事。幸得,幸得有个兄弟照拂,只是……”
“哦,家中还有兄弟?”
提到兄弟,武植浑浊的眼中泛起复杂的光芒。有骄傲担忧,更有深切的思念:“是,有个兄弟,名叫武松,小老儿唤他二郎。他,他与我不同,生得高大魁梧!一身好力气,性子也刚烈。只是,只是如今,唉!”
他重重嘆了口气,眼圈又红了。
“武松兄弟如今何在?可是有何难处?”
林冲在一旁关切地问道,他见武植神情,知其中必有隱情。
武植抹了把眼角,声音带著哽咽:“二郎他,他惹了祸事,远走他乡了。都怪他性子太直,见不得欺凌弱小。那日,那日他在酒肆吃酒,撞见几个泼皮调戏良家妇人,言语不堪入耳。二郎仗著酒劲上前理论,那伙泼皮仗著人多,反要动手打他……”
武植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深深的后怕:“二郎那暴脾气,如何忍得?三拳两脚,竟,竟將那为首的泼皮打得,打得没了声息!旁人都道是打死了人!”
“二郎也以为闯下大祸,趁著混乱,连夜就逃了。留下书信,只说要远走避祸,让小人莫寻他。”
“你家兄弟,打死了人?”
鲁智深浓眉一挑,放下炊饼。
“不!没有!”
武植猛地抬头,急急分辩。
“后来才知,那泼皮只是被打得背过气去,昏死过去!过了小半日,竟又自个儿喘上气,活过来了!只是那时二郎,早已不知去向。”
他捶胸顿足,悔恨不已。
“都怪小人,没能及时拦住他!也没能及时打探清楚消息!二郎他从小性子就倔,最是孝顺。是小人一手將他拉扯大,如今不知流落何方。是生是死……这冰天雪地的……”
说到伤心处,这位矮小的汉子终於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刘备听著,心中亦是唏嘘。这武松,倒是个嫉恶如仇的血性汉子,可惜阴差阳错,竟落得流落江湖。
他拍了拍武植瘦削的肩膀,温声安慰道:“武植兄弟,不必过於忧虑。吉人自有天相,武松兄弟身强体壮。又有武艺在身,定能逢凶化吉。待风头过去,或可托人寻访。”
武植感激地点点头,正要再言……
“武大郎!武大郎可在?”
一个略显尖细、带著几分市侩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只见三个穿著体面绸袄,头戴暖帽的男女。脸上堆著略显浮夸的笑容,径直朝武植的担子走来。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留著两撇鼠须眼神精明。后面跟著一个圆脸富態,作媒婆打扮的妇人。还有一个年轻些的,手里拎著个点心盒。
武植一见来人脸色微变,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抹去眼泪,强笑道:“张乾娘?张,张管事?你们,你们寻小人何事?”
那被称作“张乾娘”的媒婆,抢上一步未语先笑。声音热络得有些发腻:
“哎哟喂,我的武大官人!好事!天大的好事儿寻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