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时文彬的妥协  截胡水浒:我家哥哥叫刘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又对朱仝道:“朱都头,你先起来。先寻个郎中看看伤,好生休息片刻,县里还需都头出力。”

朱仝默默起身,他看得出时知县內心的挣扎。该说的话他已带到,如何抉择,非他所能左右。只是想到雷横仍在梁山,心头便沉甸甸的。

不多时,宋江与张文远脚步匆匆地赶至二堂。两人显然已从衙役口中,得知了些许风声,脸上都带著凝重。

时文彬强打精神,將朱仝所述又简略复述一遍。

末了,长嘆一声:“……事已至此,州府严令如山,梁山又凶焰滔天。攻,则必败无疑,徒损兵折將,我等前程尽毁;不攻,则州府责难立至!二位押司,皆是本官股肱,速速为本官谋划个两全之策!”

张文远眼珠一转,抢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相公!此事万万不可听信贼寇之言!那刘备狡诈异常,放回朱都头,不过是缓兵之计,欲使我等放鬆戒备!”

“若就此罢手,州府怪罪下来,相公如何担待?不如速速行文州府,详陈贼势浩大,恳请速发厢军精锐增援!同时紧闭城门,严防死守待大军至日,再行雷霆一击!”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让时文彬眉头皱得更紧。

请州府发兵?且不说州府厢军是否“精锐”,单是这“详陈贼势浩大”,就等於自承“剿匪不力”之罪!

州府那些老爷们,岂会替他背这口黑锅?到时候援兵未至,问罪的公文怕是先到了!

紧闭城门?梁山不来打你,不代表州府不追究你“纵寇”之责!

时文彬没有表態,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宋江:“宋押司,你有何高见?”

宋江一直垂首静听,此刻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深沉,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相公,张押司所言『严防死守、请兵增援』,乃是正理。然……时机、措辞,须得仔细斟酌。”

他顿了顿,见时文彬凝神细听,张文远也投来目光,才继续道:

“朱都头带回的消息,虽令人痛心。却也证实了,梁山贼寇势大难制,非我鄆城一县之力可平,此乃实情。”

“若此时再贸然行文州府,直言『请兵』。非但显得县中无人,更坐实了『剿匪不利』之过。州府诸公,恐不会体恤我等人微力弱,只会怪罪办事不力。”

这番话正说中了时文彬的心病,他连连点头:“正是此理!宋押司可有良策?”

宋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为今之计,当行『明守暗抚,虚报实情』之策。”

“其一,梁山果真带回八十余兄弟,此乃不幸中之万幸。相公当亲自抚慰,厚加赏赐,彰显体恤士卒之恩。对外则言,此番进剿虽未竟全功。然亦予贼重创,迫其释放俘虏,显我军威犹存。”

“其二,严令各乡保甲加强巡防,紧闭城门。做出全力戒备,严防死守之姿態。此乃『明守』,做给州府看的姿態。”

“其三,也是最紧要处!”

宋江声音压低了几分:“对於梁山刘备所提『互不相扰』之议……相公可默许之!只要梁山贼寇真如其言,不犯我鄆城地面,我衙中便只当不知其盘踞水泊。此乃『暗抚』,权宜之计也。”

“其四,行文州府之措辞,至关重要。万不可言『请兵』,更不可言『战败』!只道:县中已倾力整军,数次击退贼寇小股滋扰,贼人慑於县中兵威,已龟缩梁山泊深处,暂无大举下山之跡象。然贼巢险固,非本县兵微將寡可破。”

“恳请州府明示方略,或待开春水暖,再行相机剿抚。此乃『虚报实情』,既言明了困难,又將皮球踢回州府,更预留了转圜余地。”

“州府诸公见贼势似已『收敛』,又知梁山易守难攻。加之寒冬用兵不便,多半会顺水推舟。將『限期一月』之令含糊过去,允我等『相机行事』。”

这一番谋划,层层递进。既顾全了时文彬的官位顏面,又给了梁山一个喘息(或者说鄆城县一个台阶)。

更將州府可能的责难,化解於无形。端的是老辣圆熟,滴水不漏!

时文彬听得眼中精光大盛,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抚掌赞道:

“妙!妙啊!宋押司此策,深得官场三昧!於公於私,皆是无懈可击!便依此计而行!张押司……”

他看向张文远:“行文州府一事,便由你主笔,务必按宋押司所言,將措辞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文远虽觉宋江之策,过於“绥靖”有损官威。

但见时知县已然首肯,便也按下心思,拱手应道:“小人遵命,定將公文写得妥帖!”

宋江也躬身:“相公明鑑。小人即刻安排人手,安抚归卒,並晓諭各处保甲加强戒备。”

一场可能將鄆城县拖入更大深渊的危机,就在宋江这老於吏道的谋划下,暂时被按下。

时文彬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只觉这二堂內的炭火,似乎也暖和了几分。

“若无公明,本官祸不远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