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时文彬的妥协 截胡水浒:我家哥哥叫刘备
鄆城县衙,二堂內。
炭盆里的火焰旺盛,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刺骨寒意。时文彬裹著一件厚实的灰鼠皮袄,坐在书案后。
脸色比窗外灰色的天空,还要阴沉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捻著,頜下几缕稀疏的短须,几乎要將它们揪断。
堂下,朱仝单膝跪地垂著头。那柄朴刀斜倚在门框上,收在鞘里的刀刃缺了几个豁口。
他身上的皮甲破损多处,內里的青色公服也撕裂了数道口子。美髯失去了往日的飘逸,纠结在一起,更添几分狼狈。
“小人无能,有负相公重託!步卒百人,马军五十,全军……全军覆没。”
朱仝的声音乾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他能预料,时文斌听到消息后,如何爆怒。可事已至此,隱瞒无用!
“都头雷横,力战被擒。其余弟兄,泰半陷於贼手。”
“全军覆没?雷横被擒?!”
时文彬猛地站起身,带倒了手边温著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溅在案牘公文上,洇开一片狼藉。
他对此浑然不觉,只感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祸事了!”
虽然早有最坏的预感,但当这血淋淋的现实被朱仝亲口证实,依旧如同晴天霹雳。
那可是鄆城县能拉出去的最强力量!顷刻间化为乌有!州府拨付的那点可怜军械,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按规制一县厢军,约在四五百人。但规制和实际,出入都会有点。比如,整个鄆城兵马不足两百。
这一役,几乎將整个鄆城兵马折损殆尽!
“你……你又是如何回来的?”
时文彬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钉在朱仝身上,充满了怀疑与惊惧。梁山贼寇凶残至斯,竟会放过官军的都头?
朱仝抬起头,脸上並无惧色。只有深深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回相公,是那梁山贼首刘备……亲自放小人下山。”
“刘备放你?”
时文彬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追问:“他提了条件?要多少赎金?金银?粮草?”
朱仝缓缓摇头,目光坦然地迎向时文彬:“刘备未曾索要分文赎金。”
“不要赎金?”时文彬更觉不可思议,“那他所为何来?”
“他托小人,带话给相公。”
朱仝深吸一口气,將刘备那番剖析利害,意图“井水不犯河水”的言语,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再攻梁山必遭惨败,届时相公乌纱难保的后果。说到最后,他沉声道:
“刘备言道,只要鄆城县衙不再发兵清剿。梁山绝不主动,袭扰鄆城地面。他愿以此承诺,换回所有被俘兄弟。”
堂內死一般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堂內两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时文彬颓然跌坐回椅子,脸色变幻不定。刘备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丟官!
济州府那纸“限期一月剿匪,逾期严参不贷”的公文,此刻更像一道催命符悬在头顶!
再打?拿什么打?
县衙里剩下的,是老弱残兵,是连刀都拿不稳的衙役!再去招惹那伙能全歼雷横,朱仝所部的凶悍贼寇?
那无异於自寻死路,更是自毁前程!
可不打?州府那边如何交代?“剿匪不力”的罪名,同样足以让他罢官去职!
时文彬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他烦躁地挥挥手:“来人!速去传唤宋押司、张押司前来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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