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擂了一下，如同被惊动的战鼓。

许大茂！

这孙子果然像闻到腥味的苍蝇，阴魂不散！

他绝不能在这里被缠上，尤其是在刚刚完成交易，怀里（空间里）还揣著巨款和小黄鱼的时候。

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如同鬼魅，瞬间拐入旁边那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岔路。

脚下是湿滑的、布满青苔的碎砖，两侧是斑驳脱落的墙皮，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尿臊气。

他几乎是足不点地，凭藉著前世对这片胡同肌理近乎本能的熟悉，在迷宫般的小巷中急速穿行。

左拐，右转，穿过一个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墙缝，绕过一口废弃的枯井……

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身后，隱约传来许大茂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压低的叫喊：“站住！前面那个！你给我站住！”

还有凌乱追赶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站住？

等你许大茂抓？

做梦！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利用对地形的绝对优势，再次加速。

在一个三岔路口，他故意製造出向左跑的声响，自己却像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右侧那条更隱蔽、通往一片杂乱民居的死胡同。

他闪身躲进一个堆满破筐烂篓的角落，屏住呼吸，將自己彻底隱藏在阴影和杂物之后。

感官提升后带来的好处此刻显现无疑。

他能清晰地听到许大茂的脚步声在左侧那条胡同里徒劳地奔跑、停顿、咒骂。

“妈的！跑哪儿去了？”

“刚才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怎么一眨眼没了？”

“操！肯定是傻柱！那背影，那走路的架势，绝对是他！”

许大茂喘著粗气，不甘心地在那条胡同里来回搜寻，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何雨柱在阴影里，眼神冷冽如刀。

果然被这孙子怀疑上了！

是因为自己最近的变化？还是今天在鸽子市出手粮食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无论如何，许大茂已经像一条嗅到肉味的鬣狗，死死盯上来了。

这，是个隱患。

必须儘早解决。

几分钟后，外面许大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显然是搜寻无果，悻悻离开了。

何雨柱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確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如同幽灵般从藏身处出来。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更绕远、但绝对安全的路线，七拐八绕，確认身后再无任何尾巴，这才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当他卸下偽装，如同普通早起上班的工人一样，推开四合院大门时，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院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之中。

只有早起倒尿盆的阎埠贵，端著个搪瓷盆，睡眼惺忪地从屋里出来，看到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柱子？这么早……出去了？”

何雨柱面色如常，甚至还带著点刚睡醒的慵懒，打了个哈欠：“啊，起早了，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他目光扫过阎埠贵手里那个味道感人的尿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三大爷您也挺早，这是……给花儿们上肥呢？”

阎埠贵老脸一红，有些尷尬地把尿盆往身后藏了藏，支吾道：“啊，是，是啊……顺便，顺便……”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点了点头，便径直朝中院走去。

回到自己屋里，插上门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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