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那故作委屈的抽泣声刚消失在门外，何雨柱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收敛殆尽。

他转身，对上於莉和何雨水略带不安的目光。

“没事了。”他语气平淡，走过去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水，一口饮尽。

水的凉意顺著喉咙滑下，浇灭了心底因秦淮茹而生出的最后一丝烦躁。

“哭？前世我冻死桥洞时，可没见你们谁掉一滴眼泪。”

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哥，粮食定量真的减了吗？那我们……”何雨水小声问，手里还捏著铅笔。

“减了也不怕。”何雨柱打断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有哥在，饿不著你。专心学习，別想这些。”

他看向於莉：“明天我弄点好米好面回来，掺著吃。你和雨水不用省。”

於莉看著他，眼神里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安稳取代，轻轻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內部稳住，才能对外出击。”

何雨柱心里清楚，在这饥荒初现的年月，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而他的农场空间，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出门，车后座捆著两个空麻袋。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倒痰盂的零星人影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若有若无的焦虑，像潮湿的霉菌，悄无声息地滋生。

他骑车直奔城外几个早已踩好点的、相对偏僻的鸽子市。

说是鸽子市，其实就是自发形成的露天黑市，人员混杂，交易隱蔽。

何雨柱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將自行车支好，从空麻袋里（实则从空间）陆续取出几小袋品相稍次、但绝对能吃的棒子麵，还有一些个头不均的土豆、萝卜，零零散散摆开。

他戴了顶旧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很快，就有面黄肌瘦的人围拢过来，眼神贪婪地盯著他面前的粮食。

“兄弟，这棒子麵怎么卖？”一个穿著工装、眼窝深陷的男人哑著嗓子问，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何雨柱报了个比市面价格低三成的价。

那男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下，隨即狂喜，生怕他反悔，赶紧掏钱：“要！都要了！”

旁边的人一听这价格，也一拥而上。

“我要土豆！”

“萝卜！给我留点！”

不到一刻钟，何雨柱带来的“样品”就被抢购一空。

他捏著手里皱巴巴的、带著体温的零散票子和硬幣，心里毫无波澜。

“这只是开始。”

他收起空麻袋，推车离开，绕了几圈，確定没人跟踪后，才找了个更隱蔽的角落，再次从空间里取出数量更大、但品质依旧控制在“瑕疵品”范围內的粮食，綑扎好。

这次，他直接骑向了轧钢厂后勤处的侧门。

有李副厂长的那张条子，一切顺利。

负责接收的老张看著这几大袋虽然品相不算顶好，但实实在在是粮食的“处理品”，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何主任！您可真是及时雨啊！”老张压低了声音，脸上笑开了花，“这下食堂又能顶几天了！”

何雨柱面色平静，递过去一张手写的、金额略高於实际“採购”价的单据：“按这个价入帐，剩下的零头，给食堂的兄弟们改善一下，买点盐酱。”

老张心领神会，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何主任您放心，帐目绝对清楚！”

“小恩小惠，才能笼络人心。”

何雨柱看著老张那感激涕零的样子，知道这笔“意外之財”和这点“体恤”，足以让后勤这条线上的人，在关键时刻站在自己这边。

中午，轧钢厂食堂。

工人们像往常一样排队打饭，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同。

今天的窝头，虽然顏色还是那样，但拿到手里，明显感觉沉实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一捏就散的感觉。

熬白菜的汤里，虽然依旧少见油花，但菜叶似乎多了几片，汤色也不再是清可见底。

更重要的是，每个人打的量，似乎比前几天稍微足了一点。

“咦？今天这窝头瓷实啊！”

“汤也厚了点……”

“是啊，感觉能多吃两口了！”

工人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著点满足的神色。

“听说是何主任想办法弄来的低价粮！”

“何主任真有本事！这年头还能搞到粮食！”

“要不是何主任，咱们今天还得饿著肚子干活！”

议论声传入正在后厨巡查的何雨柱耳中，他面色如常，心里却清楚，这步棋走对了。

用少量的空间產出，换取全厂工人的感激和拥护，这买卖，划算。

“声望，有时候比黄金还管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