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口，刘嵐正麻利地给工人们打饭，看到何雨柱，脸上笑得更灿烂了，声音也格外响亮：“下一个！哟，张师傅，今天气色不错啊！多吃点，何主任弄来的粮食，管够！”

那被叫做张师傅的老工人接过窝头，憨厚地笑了笑，衝著何雨柱的方向点了点头。

何雨柱微微頷首回应。

就在这时，许大茂耷拉著脑袋，端著饭盒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打饭。

他依旧穿著那身脏兮兮的、带著厕所味的工作服，周围的工人看到他，都下意识地避开几步，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刘嵐看到是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舀菜的手也顿了顿，勺子在菜盆边缘颳得刺耳响，只给他打了浅浅一勺菜汤，窝头也是捡了个最小的。

许大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在周围鄙夷的目光和何雨柱平静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端著那点少得可怜的饭菜，灰溜溜地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埋头吃了起来。

那背影，显得格外淒凉。

“这就受不了了？前世你嘲讽我时的得意呢？”

何雨柱心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转身离开食堂，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他需要规划下一步。

粮食的“来源”问题初步解决，但空间里堆积的物资远不止这些。

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將这些资源转化为更多的资本和力量，是下一步的关键。

或许，该去信託商店或者废品收购站转转，看看能不能“捡”到些被时代尘埃掩盖的宝贝。

还有於莉娘家，既然答应了要帮衬，就得落到实处。明天就让於莉带些粮食回去，就说是托“朋友”弄到的。

正思忖著，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於莉。

她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冒著热气的茶水。

“柱哥，忙了一上午，喝点水。”她走到桌边，將缸子轻轻放在他面前。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瀰漫开来。

何雨柱抬头，看到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家里过来。

“你怎么来了？”他问，语气不算热络，但也没有之前的冰冷。

於莉微微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我……我蒸了点二合面馒头，给你送两个过来，怕你中午在食堂吃不饱。”说著，从隨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馒头，放在桌上。

馒头白中带黄，散发著麦香和玉米面混合的朴实香气。

何雨柱看著那个馒头，又看了看於莉有些侷促却真诚的脸，心里某个角落微微鬆动。

他伸手，拿起馒头，掰开一半，递还给於莉：“你也吃。”

於莉愣了一下，看著他递过来的半个馒头，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接过，小口咬了一下。

两人就在这简陋的办公室里，安静地分食著一个馒头。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其中飞舞。

“这算不算……相依为命？”

何雨柱嚼著馒头，心里划过一丝陌生的暖流。

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於莉吃完那小半个馒头，手脚麻利地帮他收拾了一下杂乱的桌面，低声道：“那我先回去了，雨水快放学了。”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在於莉走到门口时，忽然开口，“明天，你回趟娘家，带二十斤棒子麵，五斤白面回去。”

於莉脚步顿住，猛地回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柱哥……谢谢……”

“快回去吧。”何雨柱挥挥手，重新低下头，看向桌面，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隨口一提。

於莉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何雨柱端起那杯茉莉花茶，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花香清雅。

他看向窗外，厂区里机器的轰鸣声隱约传来。

“根基，要一点点扎牢。”

无论是厂里的声望，还是身边人的依赖。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下一步，该彻底解决许大茂这个苍蝇了。

还有易中海……那张“天阉”的体检报告，是时候让它“意外”地出现在一大妈王翠锦面前了。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没等他回应，门就被有些急切地推开了。

刘嵐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八卦交织的兴奋：

“何主任！不好了！许大茂在厕所跟人打起来了！听说……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