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八，黄道吉日，北风都识趣地收敛了锋芒，露出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

锣鼓巷，那座新收拾出来的两进小院，张灯结彩，朱红的大门敞开著，像是咧开嘴的笑脸。

但真正的热闹，不在锣鼓巷，而在四合院门口。

一辆披红掛彩、鋥光瓦亮的上海牌小轿车，稳稳噹噹地停在了四合院那略显破旧的门楼前，后面还跟著两辆同样扎著大红花的边三轮摩托。

这阵仗，直接把院里院外围观的人群给镇住了！

“我的老天爷！小轿车接亲？！这……这得是什么级別？”

“何雨柱这小子……不，何主任现在这么阔气了？”

“轧钢厂领导结婚也没这排场吧？”

议论声、惊嘆声，几乎要把院门楼子给掀了。

阎埠贵缩在自家门口，透过人群缝隙看著那辆小轿车，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那抹刺眼的红色，像是直接刷在了他心尖上。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嘴里嘟囔著：“嘚瑟，太嘚瑟了！肯定是走了歪门邪道！”

许大茂也挤在人群里，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傻柱这是把轧钢厂当他家后院了吧？公车私用！我早晚举报他！”

然而，没人搭理他们这泛酸的屁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终於打开的院门上。

何雨柱今天是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胸口別著一朵大红绸花，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气和一种沉稳的自信。

他本就身材高大，这么一捯飭，更是显得精神焕发，气宇轩昂。

“哟！这还是咱们院那个顛勺的傻柱吗？这派头，比电影里的干部还像干部！”有人忍不住惊呼。

而他身边，穿著一身崭新红呢子大衣的於莉，更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裁剪合体的大衣勾勒出她苗条的身段，脸上画著淡妆，唇红齿白，眉眼间带著新嫁娘的娇羞和幸福的光彩。

她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著她崭新人生的开始。

最让人惊讶的是站在於莉另一侧的何雨水。

她穿著一件簇新的碎花棉袄，围著红围巾，扎著两个利落的麻花辫，脸上带著自信大方的笑容，正落落大方地帮著哥哥招呼客人，分发喜糖。

那神態，那举止，全然没有了以前那个黄毛丫头的怯懦和迷茫，活脱脱一个见过世面的女学生模样。

“雨水这丫头，真是大变样了！”

“听说在准备考大学呢！何雨柱是真捨得下本钱培养妹妹！”

何雨水听著周围的议论，腰杆挺得更直了，她特意抓了一大把高级水果糖，塞给几个平时玩得好的邻居孩子，声音清脆：“多吃点，沾沾我哥我嫂子的喜气！”

这一举动，又引来一片称讚。

何雨柱看著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即大手一挥：“各位高邻父老，今天我何雨柱娶媳妇，在丰泽园备了点薄酒素菜，大傢伙儿务必赏光，吃好喝好！”

丰泽园？！

人群再次炸锅！

那可是四九城有名的馆子！寻常人家结婚，能在院里摆几桌就算阔气了，何雨柱居然直接包了丰泽园？！

这手笔，震得整个南锣鼓巷都颤了三颤！

接亲的队伍，在眾人艷羡、惊嘆、复杂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开往丰泽园。

丰泽园门口，更是热闹非凡。

轧钢厂李副厂长居然亲自到场祝贺，还带来了厂里的贺礼！

后勤科、食堂的同事几乎全来了，连一些平时没什么交情的车间工友，也闻讯赶来沾沾喜气。

宴开二十席！

每桌都是硬菜扎堆！红烧肉油光鋥亮，整只的烧鸡喷香，大黄鱼躺在盘子里耀武扬威，甚至还有平时难得一见的对虾！

酒是正经的茅台！烟是带过滤嘴的中华！

这规格，这排场，別说四合院，就是整条胡同，也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刘海中带著一家人，坐在席面上，看著满桌的硬菜，手里的筷子都在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嫉妒的。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何雨柱敬酒：“柱子……啊不，何主任，恭喜恭喜啊！你这……真是给我们院爭光了！”

何雨柱（举杯，笑容得体却带著疏离）：“二大爷，您捧了。我就是娶个媳妇，没想爭什么光，就是想让跟著我的人，过点像样的日子。”

这话，像软刀子，轻轻巧巧地膈应了刘海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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