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在贾家那憋屈的小屋里，度过了进城后的第一个难眠之夜。

炕是凉的，被褥是硬邦邦的，还带著一股子霉味。

隔壁贾张氏那震天响的呼嚕，夹杂著磨牙放屁的动静，像一场交响乐，吵得她脑仁疼。

她蜷缩在炕梢，听著对面何雨柱家早已归於平静，心里像有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

那惊鸿一瞥的新家具、红苹果、皮鞋，还有何雨柱那精神抖擞的样子，在她脑子里反覆播放。

对比表姐家这清贫算计的日子，何雨柱那边简直就是天堂！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赶著去上工了，临走前只塞给她一个冰冷的窝窝头。

贾张氏耷拉著眼皮，指使她：“去，把院里那点煤渣扫扫，再把尿盆倒了。”

秦京茹心里憋著一股气，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低著头，拿著扫帚和尿盆，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正低著头，没好气地划拉著院子里的煤渣，一个带著点油滑腔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呦，这谁家姑娘啊？长得这么水灵，以前没见过啊？”

秦京茹嚇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蓝色工装，梳著中分头，脸上带著点似笑非笑表情的男人，正揣著手，上下打量著她。

那眼神，像带著鉤子，让她很不舒服。

“我……我是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攥紧了手里的扫帚。

“哦——秦姐的表妹啊！”许大茂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我说呢，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儿！我叫许大茂，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跟你表姐一个院住著。”

电影放映员？

秦京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在屯里，放电影的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能说会道，见多识广。

许大茂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丝神色的变化，心里得意一笑，鱼饵这就上鉤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京茹妹子，刚进城，不適应吧？这院里啊，人心复杂，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他说著，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何雨柱家紧闭的房门。

秦京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一动：“许大哥，你……你说的是柱子哥？”

“呸！什么柱子哥！”许大茂立刻啐了一口，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就他？傻柱一个！你別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以前那就是我们院里的笑话！缺心眼！”

他绘声绘色地开始编排：

“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傻柱吗？那就是真傻！以前被易中海、秦淮茹他们耍得团团转，工资全被忽悠走了，自己啃窝头咸菜，还乐呵呵的！”

“还有啊，他那人，手脚不乾净！在食堂当厨子，没少往家顺公家的东西！要不你以为他那些吃的喝的哪来的？”

“最可气的是，他生活作风有问题！刚娶了於莉，这又不知道打什么歪主意呢！你可离他远点，小心被他骗了！”

许大茂唾沫横飞，把何雨柱贬得一文不值。

秦京茹听得將信將疑。

何雨柱看起来……不像那么不堪啊？

许大茂见她不信，眼珠一转，又换上一副掏心掏肺的表情：

“京茹妹子，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你好！你刚进城，单纯，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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