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铃刚响过，许大茂就迫不及待地溜出了轧钢厂。

他特意回宿舍换了件压箱底的呢子外套，头髮抹得油光鋥亮，活像一只开屏的老孔雀。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先把秦京茹这傻村姑哄去东来顺，灌几杯酒，再许点空头支票，到时候……嘿嘿，还不是手到擒来？顺便还能给傻柱添点堵，一箭双鵰！

他吹著口哨，晃悠到四合院门口，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果然，没等多一会儿，就见秦京茹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她显然也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了件稍微新点的花布罩衫，头髮重新梳过，脸上带著既期待又忐忑的红晕。

“京茹妹子，这儿呢！”许大茂赶紧招手，脸上堆起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秦京茹小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许大哥……”

“走！哥带你去吃好的！”许大茂意气风发，刚要伸手去拉秦京茹的胳膊——

“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这打扮得人五人六的，是要上哪儿唱戏去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从旁边响了起来。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秦京茹也嚇了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院门边的墙垛子上，双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俩。

他依旧是那身半旧的工装，但身板挺直，眼神锐利，往那儿一站，气场就把油头粉面的许大茂压下去三分。

许大茂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脸上却强装镇定：“傻柱，你管得著吗？我请京茹妹子下馆子，碍著你什么事了？”

“下馆子？”何雨柱挑眉，“就你？许大茂，你兜里那俩钢鏰儿，够点一盘花生米不？別到时候吃了人家的，拿不出钱，被扣在那儿刷盘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你放屁！”许大茂气得脸通红，“老子请得起！”

“请得起？”何雨柱嗤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沓东西。

不是別的，正是一叠崭新的大团结，还有几张花花绿绿的粮票、肉票。

他故意用手指弹了弹那叠票子，发出“啪啪”的脆响。

阳光照在簇新的钱票上，反射出诱人的光芒。

秦京茹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那么多钱！那么多票！

许大茂也看得眼角直抽搐，心里酸得冒泡：“傻柱你他妈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肯定是贪污的！”

何雨柱根本不理他，目光转向秦京茹，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京茹，找工作是吧？”

秦京茹下意识地点点头。

“许大茂是不是跟你说，他认识人多，路子广，能给你找个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轻鬆工作？”

秦京茹又点点头，心里有些惊讶，柱子哥怎么知道的？

（何雨柱冷笑）+（把钱票在手里掂了掂）+“『画饼充飢』听说过吗？有些人啊，就靠一张嘴，专骗你这种刚进城、啥也不懂的小姑娘。”

他看向许大茂，眼神讥誚：

“许大茂，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把京茹妹子安排到哪个厂？哪个车间？工种是什么？工资多少？別告诉我，又是你们轧钢厂宣传科那个『即將成立』的文艺队吧？这饼你都画了三年了，餿没餿啊？”

许大茂被戳中痛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吾著说不出话来。他確实就是拿这套说辞骗涉世未深的女青年的。

秦京茹看著许大茂那心虚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怀疑起来。

何雨柱趁热打铁，对秦京茹道：“京茹，找工作不是小事。哥今天没啥准备，但请你吃顿便饭，跟你聊聊城里这些厂子的情况，哪个厂效益好，哪个岗位有前途，还是能说清楚的。”

他没说直接给她找工作，但这话，比许大茂那空洞的许诺，听起来实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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