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那浓郁的肉香，无孔不入地钻进那扇薄薄的木门，钻进里面三个飢饿的肠胃里，进行著无声的折磨。

何雨柱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吃著自己炒的回锅肉，米饭蒸得恰到好处，颗粒分明。

他吃得很香。

享受著自己劳动所得的美味，也享受著这美味带来的、对隔壁那家人的无形鞭挞。

他知道，秦淮茹此刻一定在门后，听著这边的动静，闻著这勾魂摄魄的肉香，忍受著婆婆的咒骂和女儿的哭闹，內心备受煎熬。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她清楚地认识到，离开了他的“赏赐”，她们连一口像样的饭菜都吃不上。

她们的温饱，她们的生存，从此都繫於他的一念之间。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何雨柱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休息。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不起眼的旧衣服，戴上顶破旧的帽子，悄无声息地出了门，融入夜色之中。

他没有走大院正门，而是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靠近厕所的矮墙边，身形利落地翻了出去。

落地无声。

夜晚的胡同寂静而寒冷，只有风声穿过狭窄的巷道，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脚步轻快，七拐八绕，避开可能有人的大路，专挑阴暗的小巷子穿行。

约莫一刻钟后，他来到了城南靠近城墙根的一处僻静院落外。

院子不大，围墙有些破败，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的荒宅。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无人跟踪，这才伸手在木门上用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敲了几下。

片刻后，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秦京茹那张带著几分乡土气息，却因为近期生活改善而显得红润了许多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何雨柱，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和依赖的笑容，连忙侧身让他进去。

“柱哥，你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雀跃。

何雨柱闪身进门，秦京茹立刻將门閂插好。

院子里收拾得还算乾净，北屋亮著昏黄的灯光，隱隱有暖意透出。

“吃饭了吗？”何雨柱一边往里走，一边隨口问道。

“吃过了，柱哥你上次带来的白面还没吃完呢，我蒸了馒头。”秦京茹跟在他身后，像只討好主人的小猫。

何雨柱点点头，走进北屋。

屋子不大，但烧了炕，暖烘烘的。炕桌上放著一盏煤油灯，火苗跳跃著，映得秦京茹的脸庞柔和而温顺。

相比於秦淮茹那份带著刺的屈辱和算计，秦京茹的顺从和依赖，让他有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一种更直接，更纯粹的掌控感。

秦京茹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有些侷促地站在炕边，手指绞著衣角，脸颊在灯光下泛起一层薄红。

“柱哥…我…我那个…好像过了日子还没来…”她声音越说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耳根都红透了。

何雨柱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向秦京茹，目光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

灯光下，她的身形似乎並没有什么变化。

但他知道，灵泉配合他暗中给她服用的那些调理药物，加上他刻意计算的时机…

“是吗？”他放下水杯，声音听不出喜怒，“过两天，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秦京茹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和一丝惶恐：“柱哥…你的意思是…我…我真的可能…”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

“到时候就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京茹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点头：“嗯！我都听柱哥的！”

看著她这副全然信任、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模样，何雨柱心中那点因为算计而產生的微妙情绪很快消散。

各取所需罢了。

他提供物质和庇护，她提供年轻的身体和绝对的服从。

很公平。

他在小院待了约莫一个时辰，仔细询问了秦京茹最近的生活，又给她留了些钱和粮票，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离开时，秦京茹倚在门边，依依不捨地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胡同尽头，才轻轻关上门。

何雨柱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夜风更冷了。

他拉低了帽檐，脚步沉稳。

秦京茹这边，是一步暗棋，也是对付许大茂的一把快刀。

而现在，这把刀，快要淬火了。

他想起许大茂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想起他今天早上对秦淮茹的嘲讽。

是时候，给这位放映员同志，准备一份“惊喜”的大礼了。

就是不知道，当许大茂得知自己“喜当爹”时，会是一副怎样精彩的表情。

何雨柱的嘴角，在冰冷的夜色中，缓缓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