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吉时將至 诸天:武道人仙,横推一切
而就在岳天等人交谈的夜晚,也就在即將到来的金盆洗手大会的夜晚。
刘府內外灯火通明,僕役们仍在做著最后的准备,而主角刘正风,却独自一人,在后院的琴房中,对著一盏孤灯,轻轻擦拭著心爱的玉簫。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室內一片寂静。
忽然,一阵极其哀婉、苍凉的二胡声,穿透雨幕,幽幽地飘了进来。
那琴声如泣如诉,仿佛蕴含著说不尽的江湖恩怨、人生无奈,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揪心。
刘正风擦拭玉簫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放下玉簫,轻轻嘆了口气,对著空无一人的窗外说道。
“师兄,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敘?”
二胡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身材瘦长、面容清癯、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衫的老者,提著一把胡琴,缓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落魄潦倒,像个不得志的流浪艺人,唯有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闪动,显露出不凡的修为。
正是衡山派掌门。
“瀟湘夜雨”莫大先生。
师兄弟二人相对无言,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们虽同属衡山,却因性格、理念乃至音乐喜好不同,多年来並不亲近,甚至在外人看来颇有嫌隙。
最终还是莫大先生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如同他手中的胡琴。
“不日……便是金盆洗手之期了?”
他没有看刘正风,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夜中。
刘正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决绝。
“是,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从此以后,江湖风波,武林恩怨,皆与我刘正风无关。”
“无关?”
莫大先生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如电,直视刘正风。
“你当真以为,退出江湖,便能斩断一切?
你与那……那人的交情,是你说断便能断的吗?
左冷禪他们,会轻易放过你?”
刘正风迎著师兄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又坦然的笑容。
“师兄,我意已决。
金盆洗手,昭告天下,便是要告诉所有人,我刘正风从此不再是江湖人。
我与曲大哥,乃是音律知己,此心唯天地可鑑。
他们若还要以此为由,便是他们不占道理。只要我顺利完成仪式,按江湖规矩,他们便不能再以江湖事为难我及我的家人。”
“道理?规矩?”
莫大先生嗤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悲凉与嘲讽。
“这江湖,何时真的讲过道理?
左冷禪野心勃勃,一心要合併五岳,正愁找不到藉口立威!
你……你这是授人以柄啊!”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何尝不想保住这个虽然理念不合,但终究同门数十年的师弟?
但他身为衡山派掌门,肩负著整个门派的存续。
在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大义名分下,在左冷禪势大的威压下,他若公然袒护与魔教长老结交的刘正风,衡山派立时便有灭顶之灾。
“师兄,”
刘正风看著莫大先生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担忧与挣扎,语气缓和下来。
“你的难处,我明白。
衡山派不能因我一人而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请师兄以衡山派为重,切勿……切勿为我强出头。”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莫大先生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名门正派这四个字,此刻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捆住了他的手脚,也禁錮了他的道义。
他猛地提起胡琴,转身面向窗外,再次拉响了琴弦。这一次,琴声不再是哀婉,而是充满了愤懣、不甘与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壮,琴音高亢处,仿佛要撕裂这沉沉的雨夜,却又在最高处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空茫与死寂。
“唉……”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代替了所有未尽的言语。
莫大先生收起胡琴,没有再看刘正风一眼,身影一晃,便已融入窗外的雨幕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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