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吉时將至 诸天:武道人仙,横推一切
刘正风独自站在原地,听著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这或许是师兄弟二人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交谈。
不日之后,便是真正的江湖路远,生死两茫。
他缓缓拿起玉簫,凑到唇边,一缕清越悠扬却又带著隱隱决绝的簫音,在雨夜里悄然响起,与那早已消散的胡琴悲音,做著无声的告別。
但无论如何。
时间总是不以人的意志所转移。
金盆洗手大会。
如约而至。
华山派一行人抵达刘府时,门前已是人头攒动。
岳不群一身青衫,儒雅从容,寧中则英姿颯爽,夫妇二人並肩而行,立刻引来了不少关注和问候。
“君子剑”岳不群在江湖上名声极好,一路行来,不断有人拱手致意。
岳天跟在父母身侧,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气息內敛,若不细看,几乎要忽略他的存在。
岳灵珊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这般热闹场景颇感兴奋。
令狐冲伤势已好了七八成,虽还有些脸色苍白,但精神不错,跟在后面,与相熟的其他门派弟子点头示意。
林家三口也被安排在同行之列,林震南夫妇伤势未愈,面色依旧苍白,但在人前强打著精神。
林平之则低著头,亦步亦趋,经歷了家族巨变和昨夜听闻的惊天秘密,他心境复杂,既有即將拜入名门的期盼,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进入刘府大院,只见院中早已设下香案,案上供奉著关圣帝君的神像,香菸繚绕。
下方摆放著一个金光闪闪的盆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各方豪杰按照门派、地位各自落座,或寒暄,或静坐,等待著吉时到来。
五岳剑派中,泰山派天门道人、恆山派定逸师太已然在座,彼此见礼,气氛看似一片和谐。
定逸师太见到岳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仪琳站在师父身后,偷偷看了岳天一眼,便迅速低下头,指尖绞著衣角。
然而,在这看似热闹祥和的氛围下,一些细心的、或是別有用心之人,已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咦,青城派的余观主还未到吗?”有人低声议论。
“是啊,听说青城派弟子早就到了衡阳,怎地至今不见余观主现身?”
“莫非是路上耽搁了?”
“嘿嘿,我看未必。福威鏢局的事闹得那么大,余观主怕是没脸见人了吧?”
“嘘!慎言!青城派弟子就在那边呢……”
议论声虽低,却还是传了开去。
只见不远处,一群身穿青城派服饰的弟子聚在一起,个个面带焦躁,不时向门口张望,为首的几个大弟子更是交头接耳,脸色难看。
余沧海乃是青城派掌门,此等五岳剑派的重要场合,他绝无理由迟到或缺席。如今吉时將至,却依旧不见踪影,这实在太不寻常。
嵩山派此番前来的人数最多,以“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为首,一行人气势沉凝,占据了好大一片位置。
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青城派的异常。丁勉与陆柏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余沧海的计划,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如今主角缺席,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费彬性子更急些,低声对丁勉道。
“丁师兄,余沧海搞什么鬼?莫非是夺谱不成,反遭了暗算?”
他声音虽压得低,但话语中的阴冷却毫不掩饰。
丁勉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华山派眾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
“稍安勿躁。余观主或许另有要事。今日主角是刘正风,莫要节外生枝。”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岳不群自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他面色如常,与天门道人、定逸师太谈笑风生,仿佛浑然未觉。
只有偶尔与岳天眼神交匯时,那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他知道,余沧海永远也不会来了。
这份知晓秘密的重压,以及儿子那通天手段带来的震撼,让他此刻的心情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岳天端坐在父母下首,眼帘微垂,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体內气血如汞,缓缓流转,灵觉却如同无形的水波,悄然覆盖著整个院落。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能听到那些压低的议论,也能感受到嵩山派几人身上隱隱散发出的、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岳天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他知道,这看似热闹的金盆洗手大会,实则是暗流汹涌的修罗场。
而他,已然做好了准备,要做那个搅动风云,乃至……镇压风云之人。
毫无疑问。
吉时。
已然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