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奉旨结党 大明皇太孙
后殿之中,朱元璋已换上一袭常服。
“茹瑺,朕知你与熥儿往来颇密。”
此言惊得茹瑺慌忙跪伏:“陛下明鑑...微臣与殿下仅是饮酒谈天,志趣相投,绝无......”
“有无结党並不紧要!即便眼下没有,往后也须得有!”
“熥儿如今势单力薄,你当是他最得力的臂助。”
这竟是奉旨结党?
“朕问你,你觉得熥儿的谋划可称完善?奉旨结党
“微臣以为,殿下此计已臻完美。若计成,我大明基业可固。”
朱元璋却缓缓摇头:
“此计尚有一处致命破绽。”
“执行之人须对大明赤胆忠心,而熥儿为惩治吕文,竟將这等怯懦无能之辈送往草原。”
纵然妻母在手,若此人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將全盘计划供出又当如何?
茹瑺怔住:“微臣愚钝,未曾虑及此节。”
“宋和,传蒋瓛覲见。”
“老奴遵旨。”
不多时,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疾步而至,伏地叩首:“陛下圣体安康。”
“朕问你,也速迭儿身边可安插了眼线?”
蒋瓛頷首:“確有暗桩。只是潜伏时日尚短,尚未触及核心机密。”
“无妨。朕命你暗中布置,若吕文不堪酷刑,立即派人將其刺杀!”
“臣领旨!”
茹瑺此刻方才恍然,即便吕文熬不住刑罚,將其诛杀同样能达到离间之效!
这便是洪武皇帝朱元璋的雷霆手段。
感受著天子凛冽气势,他不禁汗透重衣。
“陛下!”
“微臣告退。”
“去吧。”
目送茹瑺远去,朱元璋轻嘆。允熥素来谨慎,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疏漏?
须知有些谋划,终究不便宣之於口!
他定会前来寻朕。
恰在此时,宋和稟报:“陛下,三皇孙殿下求见。”
朱元璋唇角微扬,最终却摆了摆手:“不见!让他回去罢!”
“传话与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朕自会处置。无论发生什么,皆是朕一人之意!”
“与他毫无干係!”
宋和急忙敛去眼中惊异,躬身退出:“老奴明白。”
当朱允熥听闻宋和传话时,心中涌起无限钦佩!
果真是洪武大帝,竟能洞察此计最大破绽,更看穿他刻意留下的转圜余地。
“万岁爷愿为您担下所有阴私之事!”
朱允熥胸中暖流涌动。
朱元璋对他的爱护,可谓无微不至。
而这位帝王对大明社稷的赤诚更是纯粹。他屡兴大案,剷除胡惟庸与地方豪强,將王朝根基重塑为无数中小地主。
为了大明万世基业,他全然不顾青史评说。
暴君又如何?从乞丐到帝王,普天之下唯他朱元璋一人!
当他面对长江慨然长啸“吾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时,便已註定名垂千古。
“谁说唯有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朱允熥喃喃低语,郑重叩首后转身离去。
他並不知晓,此刻朱元璋正静立在午门之上默默注视。
宋和轻声道:“陛下,冬风凛冽,恐伤龙体,请回宫罢。”
“宋和,你觉得朕这个孙儿如何?”
“老奴岂敢妄议皇孙殿下!”
隱在暗处的锦衣卫將朱允熥方才所言尽数稟报。
朱元璋望著落日余暉,忽然欣慰一笑:“標儿啊,你始终不懂为父,最终因志向相左早逝。但你给朕生了个好孙儿。”
“谁说唯有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他懂朕的苦心。”
“確是块璞玉,尚需雕琢。”
朱元璋摩挲著手中玉佩,眼中泛起追忆:“妹子,这是你为朕刻的吴王佩。你离去已近十载,郭寧妃虽执掌后宫,朕始终忘不了你!”
“宋和,传消息出去。”
“朕近日要册封一位皇孙为吴王!”
吴王!
吴地乃江南腹心,此王爵在大明的分量,堪比汉唐时期的秦王!
其意义非同小可。
朱元璋登基前,自封的正是吴王。
宋和办事素来利落,这消息顷刻传遍应天。
皇帝欲册封皇孙为吴王!
原本失魂落魄的朱允炆闻讯欣喜若狂,大明藩王皆有开府之权,届时便可名正言顺招揽幕僚。
何必如现在这般名不正言不顺。
若能获封吴王,便如同竖起一面大纛,定能贏得更多拥戴。
他越想越激动,急命人请来谋士。
虽则此次谋划有误,但朱允炆依旧对他深信不疑。
正如靖难之役时那般毫无保留。
最终却被坑害至死!
见黄子澄匆忙赶来,朱允炆迫不及待道:“先生可曾听闻?皇祖父欲册封吴王!”
“此王位志在必得,还请先生指点。”
黄子澄率先伏地请罪:“微臣此前判断失误,致使殿下御前失仪!”
“恳请殿下治罪。”
朱允炆摆手:“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谁知黄子澄格外固执:“殿下,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洪武朝积弊丛生,天下百姓无不期盼明君临世!”
“殿下若欲君临天下,君臣纲常,断不可乱!”
朱允炆大为感动。这正是他始终信赖黄子澄的缘故。
无论何时,此人总对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在细微处做得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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