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姑娘 大明皇太孙
“反倒江南文风日渐衰微,多少士子吟诗作对时连韵脚都把握不准!词牌不伦不类,美其名曰復古,实则不古不今!”
“老朽实在看不过眼。”
“声律之道......”另一人轻嘆:“绝非易事。汉字浩如烟海,既要合乎格律,又需朗朗上口,非得倾尽毕生心血不可。”
“自宋濂先生作古,文坛中堪当此任者唯老朽一人。穷尽余生又何妨?”
“大明盛世不缺治国良才,缺的是为之歌咏的文人墨客。”
“刘公高义!”
朱允炆引著朱允熥来到二人面前,两位老者连忙施礼:“参见殿下!”
“这位是周观政周大人。”
朱允熥执弟子礼:“先生。”
周观政依旧面色肃然:“既蒙圣恩委以师职,老夫自当竭尽所能。”
“殿下需知,老夫的规矩是卯时开课,戌时散学,每晚皆有课业。”
“一年之中唯有冬至、元旦与万寿节可休沐。”
“其余时日,风雨无阻!”
朱允炆心中暗喜,黄先生此计果然精妙!这般严苛的课业安排,任谁也难以承受。
那日黄子澄曾言,周观政性情古板,朱允熥却灵动跳脱,二人相处必定水火难容。
君臣父子,师道尊严。若朱允熥受不住约束违逆师训,便是与儒家纲常为敌!
届时必为天下士人所不齿。
对联较量不过挫其锐气,真正的杀招在此!
朱允熥默然不语。
心中只想將茹瑺踹翻在地。
若能暗中笼络六部九卿再与朱允炆抗衡该多稳妥?如今被迫现身台前,实在有违稳健之道。
“三弟,这位是文学泰斗刘三吾先生!”
“皇祖父亦对其推崇备至。”
“久仰大名。”
刘三吾显得和蔼可亲:“老臣对殿下神往已久,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三殿下!”身后传来清越如铃的呼唤。朱允熥转身望去,但见姿容绝世的徐妙锦映入眼帘。
虽年纪尚轻,已是风华初绽。
“徐妙锦这厢有礼了!”
徐妙锦?
朱允熥恍然,终於明白歷史上朱棣为何对她念念不忘。
“妙锦姑娘!”
“今日特来赴会,就是想见见三殿下。改日还请到寒舍一敘,说说您是如何料定大同战局的!”
“一定。”朱允熥含笑应允。
此时黄子澄悄然现身,见徐妙锦与朱允熥相谈甚欢,暗叫不妙,急忙示意宋义出手。
宋义早已妒火中烧,徐妙锦出身显赫又姿容绝世,谁不倾心?
自己苦心攀附的佳人竟对他人青眼有加!
实在可恼!
虽已娶妻......
“殿下,今日雅集,有酒无诗终究美中不足!”
“昔年兰亭集序令雅会流芳百世,滕王阁序使名楼享誉九州!”
“不若我等切磋文采以助雅兴?”
谈及擅长领域,他重拾自信:“殿下,且听上联——满庭秋叶无人扫!”
时值初冬,园中犹积枯黄落叶。
信口拈来此联,確显急智。
朱允熥正与徐妙锦交谈,无心理会,甚至未曾入耳。
“殿下,满庭秋叶无人扫!”
“既无人扫便由它去。”
“由它去?”
这算何等对句!
满座宾客哄堂大笑,宋义自觉如同跳樑小丑,对方根本未將他放在眼里!
徐妙锦亦掩口轻笑:“殿下,他向您求对呢。”
“对句?”
“满庭秋叶无人扫?”
朱允熥这才恍然,望著宋义铁青的面容:“早说清楚便是,还当有何要事!”
“不过是对句罢了,易如反掌。”
“信口拈来有何难?”
“狂妄!”宋义强掩窘態:“对联考验的是胸中丘壑,唯有饱读诗书者方能对出佳句!”
“信口拈来?”
“大言不惭!待会看您如何收场!”
朱允熥哂笑:“区区池中之物,也配与我爭锋?”
“三宝!取我物件来!”
“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