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来者未必是客 大明皇太孙
魏国公府內。
徐妙锦对镜轻点朱唇,这两日她已弃用往日胭脂,这口红著实令人爱不释手。
触感细腻,色泽清雅,正合她嫻静性情。
殿下不知从何处觅得这般妙物。
她心间暖意融融。
“妙锦可在?”门外传来温婉嗓音。
“姨娘?我在这儿呢!”
来者是徐达侧室,因非妙锦生母,故以姨娘相称。
“前日你长兄设宴,怎不见你列席?”
“姨娘忧心你身子不適,特来探望。”
“无碍~只是不喜那般场合。何况大哥那般迂腐,无非又要替我相看人家。”
“姨娘且转告他。”
“他与外人往来我不管,我的事也休要插手!”
徐夫人端详她片刻:“你这倔强性子,真与你父亲如出一辙。”
“姨娘陪你说说话解闷可好?”
徐妙锦忽问:“听闻三哥又与大哥爭执了?”
“正是!妙云想归寧省亲,辉祖执意不允,称燕王妃当镇守封地,不可擅离。”
“增寿自幼由妙云照料,自她出阁后聚少离多,早思一见。”
“他性子急躁,闻此言便与辉祖险些动武!”
徐妙锦心窍玲瓏,立时参透徐辉祖顾虑——无非担心夺嫡关头,燕王借徐妙云归寧之机涉足朝局。
念及此更不喜长兄行事,总將教条置於人情之上!
徐夫人不欲多议此事,目光流转间停在妙锦莹润生光的唇瓣上。
“妙锦,你的唇......”
“好生馨香!用的是哪家胭脂?”
“快与姨娘说说!”
徐妙锦嫣然摇首:“才不是胭脂,是三殿下所赠口红!姨娘可要试试?”
“口红?”
当那精巧物件现於眼前,徐夫人再难移开视线。
“便是此物?”
“好......好生別致的妆奩。”
她爱不释手地试涂唇间,只觉唇瓣水润,幽香沁人。那抹緋色与薄施粉黛的玉容相得益彰!
通身气韵顿时清雅三分。
霎时便再难割捨。
徐妙锦见姨娘眸中流光,便知大事不妙——世间女子谁能抗拒此等诱惑?
“姨娘,那是我的~“
“您少用些!“
“哦...你的啊......“
徐夫人强笑:“自然...自然是知晓的。“
恋恋不捨递还口红,待见妙锦珍重收纳入匣,徐夫人顿觉心中空落。
恍若失却至宝。
徐达逝去六载,这六载寂寥竟不如此刻悵惘。
“妙锦,你说这是三殿下所赠?”
“正是!”
徐夫人倏然起身,妙锦急问:“姨娘要去何处?”
“出门!!”
马车疾驰向朱允熥府邸。
此时朱允熥正与蒯祥商议增设水泥工坊。
“殿下要这许多水泥何用?”
“应天乃大明门面,如今仍多土路,成何体统?”
“当奏请户部拨银,將应天街巷尽数铺为水泥路面!”
“方显天朝气度。”
蒯祥领命:“臣回去便擬本。”
“莫久居工部主事之位,我门下属你最是寒酸!说出去都顏面无光。”
蒯祥面泛赧色,瞥见旁侧挥毫的杨士奇:“那位不也......”
杨士奇:“......”
承蒙掛念!
三宝忽来稟报:“殿下,中山王夫人到访。”
“徐达遗孀?所为何来?”
“可要请入?”
“不可!”朱允熥沉吟片刻:“皇孙结交武將本是大忌,尤涉女眷。皇祖父或可不究,若教朱允炆知晓必生事端。”
“当慎之又慎!”
“大开中门!以贵宾之礼迎入正堂,命所有僕役列队相迎!”
“以示光明坦荡!”
“再將窗扉尽开,若有检校窥探不必驱赶,任其將情形如实奏报皇祖父!”
三宝嘴角微抽,殿下仍是这般谨小慎微。
片刻后中门洞开,三宝鸣锣引徐夫人入正堂。徐夫人茫然无措,这般阵仗莫不是脑筋有恙?
朱允熥身著朝服端坐主位,两旁僕从肃立。
这是......要升堂问案?
徐夫人暗自揣测,旋即失笑。忽想起朱允熥素日作风,顿时明悟。
原是避嫌之策。
真是个妙人儿。
“中山王夫人驾临,允熥未曾远迎,还望海涵!”
“臣妾贸然叨扰,实感不安!”
“不知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徐夫人眸光粲然:“前日殿下赠妙锦一支口红,臣妾见之倾心,特来相询可还有余?愿重金求购!”
“口红?”
“倒是备著些。”
朱允熥击掌示意,三宝当即捧来一个木箱,但见其中整齐排列著琳琅满目的口红,令人目不暇接。
徐夫人再难维持仪態,疾步上前细细翻看。
“三宝,为夫人详解......”
“不必不必!”
徐夫人拧开一支试色,发觉每款皆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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