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分头行动 生还者偏差
唯独这个周启,依旧一副中年幸福肥的模样。
赵平武嘆了口气:“那我们得快点,如果周启崩溃,可能会连累程利民。”
“好。”王良生笑著说,他似乎很少拒绝別人的话。
两人穿过枯山水庭院,走向通往后山的小径。
清晨的山林瀰漫著薄雾,茶花的香气在雾气中变得更加浓郁。
小径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茶花树,洁白的花朵在晨露中颤动,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王良生停下脚步,从西装內袋掏出程利民和周启写的纸条,递给赵平武:“要不,你也记一下?”
赵平武没接:“別说晦气话。咱们都能活著出去。”
“拿著吧。”王良生还是递给了他,“我已经记住了。”
赵平武盯著他看了几秒,终於接过纸条,仔细折好,塞进裤袋深处。
两人继续前行。
茶花树越来越密,小径越来越窄。
晨雾在山林间流淌,能见度不到二十米,那些洁白的茶花在雾中时隱时现。
王良生和赵平武踏入茶花林的瞬间,雾气仿佛有了生命,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上脚踝。
脚下的泥土变得鬆软湿滑,来时那条清晰的小径,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就被疯长的茶花枝条和瀰漫的雾气悄然吞噬了。
“方向感有点不对劲。”赵平武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来路,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
王良生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
他抬头观察周围的茶花树,发现这些树的排列看似自然,实则隱隱遵循著某种规律——它们並非完全隨机生长,而是像被刻意引导,形成了一种环绕包围的態势。
“不是迷路,”王良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是这片林子不想让我们出去。”
赵平武握紧了拳头:“鬼打墙?”
“比那更主动。”王良生指向不远处一株特別高大的茶花树,“看那棵树的树干。”
赵平武眯眼看去。
那株茶花的树干靠近根部的位置,树皮的顏色与周围略有不同,呈现一种暗沉近黑的深褐色,纹理也更扭曲,仿佛无数痛苦的面孔挤压在一起。
更诡异的是,树干上缠著几圈早已锈蚀,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没入泥土中。
“这是……”
“不知道,去看看,”王良生走过去,小心地避开低垂的花枝。
他观察了周围的几乎所有目力可见的树,只有这棵的根部缠绕著铁链。
越靠近,腥气似乎浓了一丝。
他注意到树干上除了铁链,还有几道深深的刻痕,像是用利器胡乱砍劈留下的,但年深日久,已被新生的树皮覆盖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凹痕。
忽然,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徵兆地穿过花林,吹得无数茶花簌簌抖动。
风中出现了……
就是那诡异的哼唱声!
“咿……啊……咿……”
这次歌声很近,仿佛就在几棵树后,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每一个花苞。
赵平武浑身肌肉绷紧,王良生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扫视著歌声传来的方向。
雾气被风吹开些许,露出前方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两个身影背对著他们,站在一口古老的手压式水井边。
一个是穿著实习生套装的何敘,马尾辫微微晃动。
另一个,是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