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拯救白血病女生  拯救生命之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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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的一个晴天,阳光透过窗欞,在书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初夏特有的、慵懒而温暖的气息。我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指尖还残留著键盘的余温,习惯性地点开那个熟悉的qq图標。闪烁的头像中,一个並不常联繫的网友头像跳动著,暱称是“风中的承诺”,那是周凤。

点开留言框的瞬间,那股慵懒的暖意仿佛被骤然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屏幕这端直侵心臟。

“在吗?求求你,帮帮我一个朋友!她叫冉雅妮,得了白血病,现在新桥医院,急需钱做手术,不然……”

文字后面跟著几个泣不成声的表情符號,那些简单的像素组合,此刻却像一把把钝刀,反覆切割著我的神经。周凤是我在一个公益论坛上认识的,只知道她是个热心肠的姑娘,生活在另一个城市。我们素未谋面,仅限於偶尔在论坛上就某个公益话题交换过几句看法。这样突兀而沉重的请求,让我震惊,更让我心痛。

接下来的几条留言,周凤断断续续地描述了冉雅妮的遭遇:一个来自偏远山村的女孩,刚刚考上县城里最好的高中,却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夏天,被確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原本就拮据的家庭,为了给她治病,早已债台高筑,父母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四处求借,如今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医生说,唯一的希望是进行骨髓移植,但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费用,以及寻找合適配型的渺茫希望,像两座大山,压得这个家庭喘不过气。

周凤的文字充满了无助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血和泪。“她才十七岁啊……那么好的一个姑娘,阳光、爱笑,成绩又好……她不该就这么走的……”

我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周凤在另一端焦灼哭泣的模样,更能想像到那个名叫冉雅妮的女孩,此刻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承受著怎样的痛苦与恐惧。一个阳光明媚的名字,却要在生命最灿烂的年华,与“白血病”这样残酷的词语联繫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种令人心碎的讽刺。

那一刻,我没有丝毫犹豫。“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我敲下这行字,手指因为內心的激盪而微微颤抖。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怎样的景象,但我知道,我必须去。在生命面前,任何犹豫和迟疑,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身为一个写作者,我的笔或许不能直接救命,但我至少可以去看看,去倾听,去感受,然后,尽我所能。

新桥医院住院部的走廊,永远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药品混合的、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冷静、克制,却又无处不在地提醒著这里的人们,生命正面临著严峻的考验。我按照周凤给的地址,七拐八绕,终於找到了血液科的重症监护病房外。

內心充满了不安与一种奇异的期待。不安的是,冉雅妮的处境会不会比我想像的更加艰难?期待的是,或许事情还有转机,或许我的到来,能带来哪怕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改变。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病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我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靠窗的那张病床上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就是冉雅妮。

她蜷缩在宽大的病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白色棉被,只露出一张小脸。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苍白,瘦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颧骨因为消瘦而显得有些突出。她的头髮稀疏枯黄,显然是化疗的副作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片被严霜打过、失去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的枯叶,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她吹走。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这就是那个周凤口中“阳光、爱笑”的女孩吗?这就是那个刚刚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十七岁少女吗?命运的残酷,在这一刻,以一种具象化的、令人窒息的方式,呈现在我眼前。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曾经必定充满了生命力的眼睛,此刻却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显得有些空洞和涣散,眼神游离在天花板和窗外那一小片被切割的天空之间,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然而,就在那片混沌的底色之上,我却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芒——那是求生的渴望,是对生命最原始、最本能的眷恋。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地闭上了。

我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她的床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平静:“雅妮你好,我是周凤的朋友,我叫……”

她再次睁开眼,这一次,眼神聚焦到了我的脸上。那是一种混合著疑惑、警惕,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的目光。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微弱得像蚊子哼,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与她孱弱身体不符的坚毅:“你……你是来帮我的吗?”

我喉咙哽咽,点了点头:“我想知道你的故事,雅妮。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颗晶莹的泪珠,然后,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洁白的枕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我想上学,”她轻轻地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念我的课本,想和同学们一起在操场上跑步,想……想去旅行,看看大山外面的世界。我想……想拥有一个正常的生活。”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入我內心最柔软的地方。这些在常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愿望,对她而言,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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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她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能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冉雅妮也爭气,从小学习刻苦,成绩名列前茅,是整个村子的骄傲。拿到县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家里还特地杀了鸡,宴请了乡亲。可谁能想到,那份承载著全家希望的通知书,竟成了命运开的一个残忍玩笑。

“我爸妈……他们快撑不住了,”雅妮的声音更低了,带著浓浓的鼻音,“家里的钱都花光了,还借了好多债……我不想治了,我想回家……”

“別胡说!”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我回头,看到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端著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那是雅妮的母亲。她的眼睛红肿,布满了血丝,显然是长期睡眠不足和过度忧虑所致。“雅妮,医生说了,还有希望的,我们不能放弃!”

雅妮的母亲將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想去抚摸女儿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却又犹豫地缩了回来,仿佛怕惊扰了这脆弱的生命。她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哀求:“好心人,谢谢你来看我们家雅妮。她……她就是太懂事了,不想拖累我们……可她是我的命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她……”说著,这位朴实的农村妇女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冉雅妮看著母亲痛苦的样子,眼圈也红了,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拉母亲,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得有些勉强。“妈……別哭……”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悲伤而变得更加沉重。我站在一旁,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任何语言,在这样的苦难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需要治疗的资金,”冉雅妮转过头,再次看向我,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求助与期待,那是一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眼神,“医生说,如果能找到合適的骨髓捐献者,再凑够手术费,手术才有希望……可是,钱……还有骨髓……”她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充满了不確定性和深深的无力感。

我感受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悲痛,也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必须做点什么。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然而,冉雅妮那张苍白的脸,她母亲绝望的哭声,以及她眼中那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求生光芒,却在我脑海中反覆闪现,挥之不去。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在房间里投下模糊的光影。我打开电脑,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我该如何下笔?如何才能將冉雅妮的故事,她的苦难,她的坚强,她对生命的渴望,准確地传递给更多的人?

写下她的故事时,字字句句都饱含著我对生命的思考。每一个生命都是独特的,都是值得珍惜的。冉雅妮,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孩,她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她还有那么多未完成的梦想——她想上学,想旅行,想拥有一个正常的生活。这些简单的愿望,对我们来说触手可及,对她而言,却成了需要拼尽全力去爭取的奢侈品。

我决定,要把冉雅妮的故事告诉更多的人,唤起社会的关注。我不仅仅是在记录一个故事,我是在为一个年轻的生命吶喊,是在试图点燃一簇希望的火焰。

我开始梳理思路,从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喜悦写起,写到突如其来的病魔,写到家庭的困境,写到她在病床上的坚强与脆弱,写到她父母的绝望与坚持。我儘量用平实、客观的语言去敘述,但字里行间,却无法抑制地流淌著我內心的情感——同情、愤怒、惋惜,以及一种强烈的、想要帮助她的衝动。我给这篇文章起了一个標题:《十七岁的生命,等待一束光——请帮帮白血病女孩冉雅妮》。

写完最后一个字,已是凌晨。窗外的城市渐渐沉寂,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闪烁。我反覆读了几遍,泪水几次模糊了双眼。我知道,这篇文章承载著一个年轻女孩的生命希望。

我將冉雅妮的经歷和她的愿望写成的这篇长文,首先发布在了我自己的博客和几个流量较大的社交媒体平台上。我附上了冉雅妮的医院地址、主治医生的联繫方式,以及经过核实的、以医院名义开设的捐款帐户。我在文末写道:“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个梦想都值得被呵护。也许我们的一份微薄之力,就能为这个年轻的生命点亮一盏灯,照亮她前行的路。”

发布完成的那一刻,我的心忐忑不安。我不知道这篇文章会不会有人看,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相信,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伸出援手。这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投下了一个小小的漂流瓶,里面装著的,是冉雅妮沉甸甸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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