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山砍柴队 开局享寿九百载,金手指才来!
穿过厚重的包铁木门,喧囂被隔绝在外。
庄內道路整洁,屋舍儼然,远处隱约可见亭台楼阁。
空气中飘散著牲畜、柴火、油烟混合的气味,秩序井然之下,是一种沉闷的压迫感。
新招的二十几名杂役被带到外院一处空地,一个矮壮如铁塔、满脸横肉、身著蓝色绸衫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那里。
他背著手,目光如冷电般扫过眾人,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剔。正是外院掌管杂役、兼有护院教头身份的赵德海,赵管事。
“都给我听好了!”赵德海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进了吴家庄,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这里的规矩就一条:听话!让你往东,不能往西;让你打狗,不能撵鸡!活儿干得好,有饱饭吃;偷奸耍滑、手脚不乾净、或者乱嚼舌根子……”
他冷笑一声,蒲扇大的手掌隨意拍在旁边一块用来压醃菜的石墩上。
“咔嚓!”
那足有脸盆大小、质地坚硬的青石墩,表面赫然出现几道细微的裂痕!
新来的杂役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阿禾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躲到李尘青身后。
李尘青瞳孔微缩。
如此刚猛的力量,居然是纯粹依靠肉身气血爆发,瞬间的掌力竟能裂石!
这赵管事的“武功”,看来能比肩炼气一层的法术之力!
绝非周杂役那种仅有微末气血感应可比。
其气血之旺盛,精神之凝练,恐怕对《乱神引》这类初级神识干扰,会有相当强的抵抗能力。
赵德海很满意眾人的反应,开始分配活计。
“你,”赵德海指著李尘青,声音淡漠,“叫什么?以前练过?”
“李尘青。未曾专门练过,只是有些力气。”李尘青回答得不卑不亢。
“力气?”赵德海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弧度,“庄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力气。看你身板还行,去后山砍柴队。每日卯时初刻集合,日落前交三百斤乾柴到柴房。少一斤,扣一日饭;连续三日不足,自己捲铺盖滚蛋!”
后山砍柴,是最苦最累、也最易拿捏的活计。
山路崎嶇,负重往返,三百斤乾柴的定额,足以让一个壮劳力累到脱形。
这分明是下马威。
阿禾听得脸色发白,担忧地看向李尘青。
李尘青面色依旧平静,仿佛没听出其中的刁难,只道:“遵管事吩咐。”
“慢著。”赵德海忽然抬手,阻止了要领李尘青去安顿的庄丁。他踱步到李尘青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赵德海却更显壮硕魁梧,带著一股迫人的气势,“既有些力气,让我试试成色。庄子里不养閒人,更不养说大话的。”
他伸出一只粗糙厚实、布满老茧的大手,五指微微张开,摆明了是要试试李尘青的握力或腕力。
这是一种常见的、带著羞辱性质的试探,若李尘青力量不济,当场出丑;若不敢应,则坐实了“说大话”;即便力量尚可,在赵德海这等明显是武者的管事面前,也绝难討得好去。
周围的杂役和庄丁都屏息看著,空气仿佛凝固。
阿禾急得快哭了。
李尘青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又抬眼看向赵德海那双带著审视和压迫的眼睛。
躲不过去了。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这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因年轻化而显得光洁,但在指根和虎口处,三百年来握剑、掐诀留下的细微痕跡剑茧、灵火灼痕等虽已淡化,却依旧存在。
他同样五指张开,平静地迎向赵德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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