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失踪案 开局享寿九百载,金手指才来!
场中寂静。
李尘青站在队列末尾,心中微动。这套理论,与修仙界“望气观势”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修仙者观的是灵气流转、神魂波动,而武者观的是筋骨习惯、气机虚实。
赵刚继续道:“次重气机。何为气机?不是玄虚之物,是你站立的姿態、呼吸的节奏、眼神的锐度,合在一起给对手的压迫。两军对阵,士气先溃者必败。两人相搏,气机先衰者必输。”
他忽然看向李尘青:“李尘青,你前次击退那使阴煞掌的贼首,用的什么法子?”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李尘青平静道:“属下趁其不备,以袖中石灰粉迷其眼目,乱其心神,而后全力一拳击其膻中。”
其实石灰只是乱神引的藉口。
场中有人低声嗤笑,似是不屑这种下作手段。
赵刚却点头:“很好。石灰粉迷眼,是破其目力,乱其心神,是压其气。你虽未学过这套理论,却本能用了。实战不是擂台比武,没有什么光明正大。你的目的是贏,是活下来。任何能製造优势的手段,只要有用,便是好手段。”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转厉:“记住!真正的胜者,从不是靠硬拼蛮力。而是在交手前,就已通过观察、压迫、算计,將对方拖入你的节奏,让他十成力只能使出七成,让你七成力能发挥十成。这才是以强击弱,这才是实战精髓!”
李尘青垂眸。
二百六十载修仙生涯,他早已顿悟此理。当年炼气期时,他便曾用一包蚀骨散,毒杀过筑基期的仇敌;也曾布下幻阵,让三名同阶修士自相残杀。力量悬殊时,正面硬拼是愚者的选择。智慧、环境、时机、心理——这些都是可以借用的“势”。
赵刚的理论,不过是將这残酷真理,用武道语言重新阐述了一遍。
训练间隙,老郑凑到李尘青身边,递过水囊,压低声音:“头儿,我表弟在青竹会打杂,昨夜偷偷告诉我一件事……”
“说。”
“镇上失踪的那些少年少女,青竹会暗中查过,发现不止七起——是九起。只是有两户人家不敢声张,因为……”老郑咽了口唾沫,“那两家孩子失踪前,都有人看见他们在镇西废弃庙宇附近出现过。而庙宇区上月就被镇魂帮以『修缮古剎』名义圈占了,现在根本进不去。”
李尘青眼神一凝。
镇西庙宇区,正是当初阿禾收留他的那片破庙所在。
“还有,”老郑声音压得更低,“我表弟说,青竹会內部有人怀疑,镇魂帮抓这些少年少女,可能不是在练什么邪功……而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找人。”
“找人?”
“嗯。据说失踪的孩子都有个共同点——要么是阴年阴月出生,要么是生辰八字带『癸水』『子水』。这在咱们这儿不稀奇,黑石镇靠水,带水命的娃多了去了。但镇魂帮偏偏只抓这些……”
李尘青心中念头飞转。
阴年阴月,水命,在修仙界,这类命格者往往对阴气、水灵气更为亲和。若镇魂帮真在修炼阴煞类功法,抓这些孩子或许是为了……
“此事不要外传。”李尘青沉声道,“尤其別让其他队的人知道。”
“明白。”老郑点头。
傍晚,李尘青结束一天的巡查,练武回到住处。
推开房门时,他怔了一下。
床铺上整整齐齐叠著几套新衣物,靛蓝色的粗布短打,针脚细密结实,袖口、领口都加了耐磨的边。
最上面是一件半新的夹袄,填充著压实的芦苇絮,虽不华贵,却厚实暖和。
衣物旁放著一小包东西。李尘青打开,是几块用油纸包好的麦饼,还有一小罐醃菜。麦饼边缘微焦,显然烤制时很用心;醃菜里罕见地拌了几丝肉末。
没有留字,但他知道是谁。
神识悄然蔓延,杂役院屋檐下“看见”阿禾正蹲在灶前烧火,火光映著她瘦小的侧脸。她一边添柴,一边小心地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的窝头,小口啃著——那是她自己的晚饭。
李尘青沉默良久。
前世修仙二百六十载,收过无数珍宝,得过许多馈赠,看尽人间冷暖,最值得珍重之人便是愿意共苦之人。
他轻轻抚过那件夹袄,布料粗糙,却带著阳光晒过的暖意。许久,他將衣物和吃食仔细收好,盘膝坐在床上。
今夜无月。
黑暗中,他透过窗户,瞳孔深处似有幽光流转。
近日的事让他的危机感越发浓烈!
镇魂帮似乎在下一盘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