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曝光!隱世师兄,竟是苏秦?!(求月票)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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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礼一侧,气氛诡譎。

原本因苏秦排名挤进前四百而引发的哀嚎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扼住了咽喉,出现了一瞬的断层。紧接著,是一阵更为压抑、却又因极度震惊而变了调的嘶吼。

“草木皆兵……那是《草木皆兵》!”

“他……他一个人,反包围了整个狼群?!”

张治的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在刮擦琉璃,他死死扒著栏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直勾勾地盯著那面水镜。画面中,三十余尊金甲草兵结成战阵,长戈如林,將那十三头凶戾的风狼死死困在核心。

这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压制。

更是一种……位格上的碾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刘铁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面如死灰。

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那些威武的草兵身上,而是如同著魔一般,死死盯著画面中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一一以及他头上那顶在夜风中微微掀起的竹篾斗笠。那斗笠很普通,街边三个铜板一顶的大路货。

但在这一刻,在刘铁的眼中,它却重如千鉤,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倖与认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六日前,藏经阁那个昏暗的夜晚。

那个从二楼阴影中走出,压低了帽檐,声音沙哑,被他们奉为“隱世师兄”、“通脉九层大佬”的神秘人……那顶斗笠,与眼前苏秦头上的这顶……

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是他……

刘铁的嘴唇哆嗦著,声音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黄沙:

“那晚在藏经阁……一夜悟道,引动阵法三鸣,將《草木皆兵》推演至四级点化的人……”“不是什么老生……也不是什么隱藏的高手……”

“是他?!”

“是一个……刚刚入门不到半个月的新生?!”

这个念头一出,刘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荒谬。

太荒谬了。

他们这几天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打听那位“神秘师兄”的下落,甚至幻想著能在那位师兄身上押下重注,狠狠赚上一笔。为此,他们不惜在那“福利票”上梭哈了全部身家,赌苏秦垫底,以此来对冲那错失“神秘师兄”的遗憾。可现在…

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最响亮、最残酷的耳光。

他们苦苦寻找的“隱世师兄”,就是被他们视作“送分童子”的苏秦!

他们哪里是没押注到?

他们分明是把宝押在了真龙的对立面上!

“我……我的钱……

张治抓著头髮,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我把房子都抵了……全买了五百五十名开外……”

“他……他怎么能是那个神秘人呢?他怎么能是呢?!”

“我如果要是反著买,该多好啊.”

而在他们身侧不远处。

於旭並没有像这两人那般失態。

但他此刻的状態,却比失態更让人心惊。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双手抱胸的姿势,只是那原本情懒倚靠著栏杆的脊背,此刻已绷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且绵长,每一次吸气,胸膛都剧烈起伏。

那一双总是带著几分审视与傲气的眸子,此刻却死死地锁定了水镜中的每一个细节,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要將画面中的每一丝元气波动都解析出来。画面中。

战斗已经爆发。

被逼入绝境的风狼群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一头通脉一层的风狼找准空隙,利爪如刀,狠狠地撕开了一尊草兵的胸膛。

稻草纷飞,金甲破裂。

然而,下一瞬。

那本该遭受重创、失去战力的草兵,身上却陡然亮起了一抹生机鸯然的翠绿光晕。

“嗡”

在那光晕的流转下,被撕裂的稻草竟如活物般??动、生长、纠缠。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狰狞的伤口便癒合如初,甚至连那金色的甲吉都重新凝结,变得更加坚韧!那草兵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借势向前一步,手中的长戈狠狠刺出,將那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风狼钉死在地上!“自愈…

於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可怕:

“那些草兵,被赋予了神通一一【自愈】!”

作为炼器师,他对各类法术的特性了如指掌。

八品《草木皆兵》,一级入门只是驱使,二级入微方能令行禁止,三级造化可赋予草木简单的战术本能。唯有到了四级点化……

方能赋予草木以“神通”!

而这【自愈】,正是木行元气运用到极致后,赋予草木兵卒最顶级的续航神通之一!

能隨手点化出带有这种神通的草兵……

“四级……”

於旭在心中默念著这个等级,眼底的震撼一点点沉淀,最终化作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嘆服。

“没跑了。”

“那天在藏经阁的人……就是他。”

“不是叶英,不是入室弟子,也不是什么老生。”

“就是一个……新人。”

於旭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几日来,关於苏秦的种种传闻,以及自己对苏秦的种种评判。通脉一层?

灵植夫手段单一?

只会种地?

这些曾经在他看来確凿无疑的標籤,此刻却像是一一个个笑话,在嘲笑著他的有眼无珠。

“我输了。”

於旭轻声说道。

他转过头,望向另一处水镜,那是沈雅所在的方向。

“这一百功勋点……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输给的不是运气,不是沈雅。

而是输给了一个真正的、超出他认知范畴的妖孽。

於旭搭在栏杆上的手指,有节奏的鼓击动作悄然停滯。

他的目光在不远处的林清寒身上掠过,又转回到法球中那个青衫少年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自嘲。“同样是八品赤谱…”

他在心中无声地盘算著这笔帐:

“林清寒修成一级入门,炼器堂便將其捧为天骄,视为珍宝。”

“而此人……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不作声地推演至四级点化。”

“声势与实力的倒掛……真是讽刺。”

於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心头那股因为“看走眼”而產生的荒谬感压了下去。

他作为聚宝社的核心成员,他更习惯於重新评估“资產”的价值。

“能忍,能藏,且有雷霆手段。”

於旭深深看了一眼苏秦:

“这才是最难缠的对手。”

不过,震撼归震撼,身为炼器师的职业本能,让他很快恢復了理智的判断。

他的视线锐利如刀,剖析著那光幕中的战局。

“四级《草木皆兵》,確实霸道。”

“但……並不完美。”

於旭眯起眼,心中冷静推演:

“苏秦的修为是通脉五层。以中期的气海,去支撑三十尊拥有“自愈』神通的草兵,这负荷……太大了。”“这就像是小马拉大车。”

“第一波狼群,他能靠著爆发力碾压。”

“但兽潮是无休止的。”

“灵植夫不似我们炼器师有法宝回气,也不似丹师有丹药续航。”

“一旦陷入拉锯战…

於旭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极度理性的结论:

“他的续航,是硬伤。”

“而且. ..草木皆兵最重要的就是手中灵植的多寡。”

“而在一次月考中,动用九品灵植?这是亏本买卖,没人会这样做..”

“这次月考的排名,依旧存疑。”

但即便如此,於旭也很清楚,所谓的“排名”,在这一刻已经变得次要了。

“通脉五层,双八品赤谱,一门造化,一门点化……”

他侧过头,望向百草堂教习所在的方向。

那里,一向古板严苛的罗姬,此刻负手而立,虽未言语,但那微微頷首的姿態,已然说明了一切。“这一张入场券,他已经拿到了。”

於旭收回目光,重新审视著那个少年,心中那个关於“半年后”甚至“一年后”的时间表,被他悄然推翻。“或许…

“根本用不著那么久。”

“也许就在下一次,或者是下下一次的月考……”

“灵植夫一脉那雷打不动的“前五十』入室弟子席位中,就要多出一张新面孔了。”

杀戮,在寂静的荒原上无声地铺开。

那原本足以令凡人胆寒的狼群,在草木兵卒构筑的金色牢笼中,甚至没能掀起一丝像样的浪花。四级点化赋予了这些稻草傀儡近乎残酷的战斗本能。

它们不需要呼吸,不知疲倦,手中的长戈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贯穿风狼的咽喉或腰腹。

“噗嗤”

最后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过后,田埂外围重新归於死寂。

满地的狼尸横七竖八,腥红的血水浸透了乾裂的黑土。

苏秦负手而立,神色未变。

他心念微动,那些沾满兽血的草木兵卒並未散去,而是动作整齐划一地收戈、肃立,如同忠诚的卫士,静静地守卫在田野的四周。这便是《草木皆兵》迈入四级后的神妙之处。

不同於一、二级时那死板的时间限制,只要施术者的元气未绝,神念未断,这些被点化的草木便能一直维持著兵卒的形態。甚至……

苏秦感应著那一缕缕维繫著草兵存在的微弱元气连接。

若是不进行高强度的搏杀,仅仅是维持这种警戒的“待机”状態,对於如今已是通脉五层、且有天元敕名加持回復速度的他来说,那点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这就是……一人成军的底气。”

苏秦看著那些金甲草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但这份满意並未持续太久。

因为那迷雾深处的黑暗,並未因为这十三头先锋的死亡而有丝毫退散,反而变得愈发浓稠,愈发压抑。“咚……咚……咚……

大地开始轻微地颤抖。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心跳,而是某种庞然大物群体奔袭时,践踏大地所引发的共鸣。

苏秦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神念如触手般探入迷雾。

这一次,来的不再是通脉一层的风狼。

而是一群皮毛如钢针、獠牙外翻、体型如小山般的一一【铁檗豪猪】!

数量约莫二十头。

每一头的气息,都稳稳地踏入了通脉三层的境界!

“力度……升级了。”

苏秦心中暗忖。

几乎在下一瞬,黑色的兽潮撞破了迷雾,带著一股推山倒海的气势,狠狠地撞击在草木兵卒构筑的防线上。“轰!”

金戈断裂,稻草纷飞。

那些在面对风狼时坚不可摧的草木兵卒,在这些皮糙肉厚、衝击力惊人的豪猪面前,显得有些脆弱。一只豪猪闷头一撞,便將两尊草兵撞得散了架,虽然在【生生不息】的神通下,散落的稻草迅速蠕动重组,但那防线终究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变阵。”

苏秦神色不动,指尖轻弹。

草木兵卒迅速收缩防线,三两成群,以多打少,利用长戈的距离优势与豪猪周旋。

惨烈的拉锯战开始了。

虽然草兵拥有不死之身般的自愈能力,但每一次破碎重组,消耗的都是苏奏实打实的元气。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苏秦敏锐地发现,那些草兵的“癒合”速度正在变慢,金色的甲冑光泽也变得黯淡。“有损耗。”

苏秦目光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通脉二层的草兵,对付通脉三层的凶兽,已经是跨越了一个小境界作战。”

“若是数量足够多,或许还能形成蚁多咬死象的局面。”

“但……”

苏秦看了一眼那仅仅只有三十余尊的草兵,又看了看迷雾深处那影影绰绰、似乎无穷无尽的兽影。“数量不够。”

“这只是第二波。”

“按照这个递增的烈度………下一波,恐怕就是通脉四层的凶兽群,甚至是……通脉五层的兽王!”苏秦在心中飞速计算著战力对比。

草木兵卒的实力,受限於载体凡俗稻草的材质,上限锁死在了通脉二层。

面对通脉四层的凶兽,七八个草兵或许能勉强困住一头。

面对通脉五层……

那便是质的差距。

恐怕只需要一个照面,那头领主级別的凶兽就能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凿穿防线,冲入后方的灾民与粮仓之中。“挡不住。”

这是一个极其理智、也极其残酷的结论。

苏秦的手,缓缓探入袖中,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储物袋。

在那里,静静地躺著三个散发著淡淡灵韵的盒子。

【青元灵豆藤】。

【食元妖蕊】。

【磐石坚果】。

这是他在“先登”与探索中获得的全部身家,是三株货真价实的九品灵植。

若是用《草木皆兵》点化它们……

以九品灵植那蕴含灵气的坚韧材质为基,再辅以四级点化术的威能。

“至少能点化出三尊……拥有通脉五层战力、且具备灵植本命神通的一一【灵植妖】!”

一株坚不可推的磐石盾卫。

一株吞噬气血的妖花刺客。

一株生生不息的缠绕藤甲兵。

这三尊灵植妖一旦成型,便是一支攻防一体的小型特种小队,足以在那即將到来的兽潮洪流中,硬生生钉下一颗钉子,护住身后的这方寸之地。但是……

苏秦的手指在储物袋的边缘轻轻摩挲,动作停顿了一下。

值得吗?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这三株灵植,是规则允许带出灵窟的“实物奖励”。

放在外界庶务殿,这三样东西加起来,价值超过百点功勋!

对於任何一个刚入二级院的学子来说,这都是一笔足以作为立身之本的巨款。

而一旦在这里使用了……

“点化”是不可逆的。

为了赋予它们战斗的灵性与行动能力,必须燃烧其原本的药性与根基。

一旦战斗结束,灵性散去,这三株价值连城的九品灵植,就会变成三堆毫无价值的枯枝败叶。为了一个虚幻的考核……

为了一群並不存在的“数据灾民”……

烧掉这上百点功勋点?

“若是王燁师兄在此,怕是会骂我败家子吧?”

苏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理智告诉他,此时最佳的选择,是带著这三株灵植,利用《腾云术》的机动性,独自退守,或是乾脆放弃大部分灾民,只保一人。只要一位灾民活著,哪怕灾民死了九成九,再坚持多一些时间,这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成绩。甚至……

他可以利用这三株灵植,去换取更多的资源,去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这才是修士该有的“道心”,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可真的是这样吗?

“劈啪!”

田埂前方,一尊草兵的长戈被豪猪狠狠撞断,紧接著,那头红了眼的豪猪长驱直入,那对如弯刀般的獠牙距离最近的一个村民,只剩下不到三丈的距离!“啊—!!”

惊恐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空。

苏秦的思绪被打断,他猛地抬头。

只见人群中,那些原本还在欢庆丰收的村民们,此刻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他们看著那濒临崩溃的防线,看著那狰狞毕露的妖兽,眼中满是绝望。

但是。

並没有人逃跑。

“都別乱!”

王有財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老人看著那头衝破防线的豪猪,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动容的决绝。“后生们!都给老子站直了!”

王有財大吼一声,声音嘶哑:

“村长给了咱们活路,给了咱们饱饭!”

“咱们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

“现在……那是妖怪!是衝著村长去的!”

老人回过头,看向站在青石旁、似乎在犹豫的苏秦,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祥与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村长!您快走!”

“您是神仙中人,是有大前程的贵人!犯不著为了咱们这帮泥腿子,把命搭在这儿!”

“这里……有我们!”

说著,老人举起手中那根平日里连走路都要费劲的拐杖,竞是第一个朝著那头豪猪冲了过去!“跟它们拚了!”

“掩护村长走!”

“咱们吃饱了,死也值了!”

猎户、铁匠、二牛…

一个个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锄头,拿著镰刀,甚至是拿著石头。

他们明明怕得要死,腿都在发抖。

但他们还是衝上去了。

用那血肉之躯,去填补那道被撕开的缺口。

去为那个站在身后的年轻人,爭取哪怕是一息的逃生时间。

“这世道…

王有財被豪猪的气浪掀翻在地,口吐鲜血,却依然死死抱住豪猪的后腿,衝著苏秦嘶吼:

“村长!走啊!!”

苏秦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些平时为了几文钱能爭得面红耳赤的乡亲,此刻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赴死。看著那一张张扭曲却坚定的脸庞。然而,他的眼神中並没有任何波动。

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以及一丝早就做好了决断的从容。

所谓的“天平”,在他的心里从未存在过。

因为从一开始,砝码就只压在那唯一的一端。

“理智利己?”

苏秦的手,早在村民们衝出去之前,就已经伸入了储物袋,紧紧扣住了那三个冰凉的盒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嘲弄,而是一种对自己道路的篤定。

“或许在旁人眼里,带著宝贝走,留著有用之身去修长生大道,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可是…

苏秦的目光越过人群,看著那肆虐的兽潮,眼中没有丝毫的算计与权衡。

“我是苏秦。”

“我是他们的……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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