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3章 晋级前五十!举世皆惊!(求月票)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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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堂內,地火虽被禁制压在炉底,但那股子常年积鬱的燥热,依旧顺著青石板缝隙往上钻。然而此时此刻,这满堂数百名学子,却觉得后背隱隱发凉。

悬浮於大堂正中的巨大水晶法球,正无声地转动著。

其上原本密密麻麻、如蜂巢般的一百八十面水镜,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一面接著一面地熄灭。“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又是一面水镜崩解化作流光。

那代表著又有一名通脉后期的老生,在灵窟那令人绝望的兽潮与天灾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底蕴,黯然离场。数字在跳动。

一百二十。

一百一十。

每一次数字的更迭,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眾人的心坎上。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学子们,他们僵硬地昂著头,目光在那些破碎的镜面与仅存的画面间来回游移,喉结艰难地滚动著。角落里。

赵猛双手死死扣住膝盖上的布袍,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

他那双铜铃大眼中布满了血丝,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身旁的吴秋,鼻樑上的眼镜滑落了半截也浑然不觉。

“一百……”

吴秋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片枯叶在摩擦,带著一丝颤抖的尾音:

“进前百了。”

短短几个字,却有著千钧的重量。

在二级院,前百名是一个分水岭。

这不仅意味著在数百名通脉境修士中脱颖而出,更意味著只要稳住这个名次,哪怕是在最为岢刻的教习眼中,这也是一份无可挑剔的答卷。简单的一句话便能概括。

前百者.尽皆通脉九层!

而苏秦,一个入门不足半月的新生,做到了,和他们站到了一起!

吴秋转过头,看向身侧那个仿佛化作石雕般的汉子,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探询:“猛孑……”

“你说……苏秦师兄,能不能进前五十?”

前五十。

那是入室弟子的门槛,是真正鲤鱼跃龙门的分界线。

赵猛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沉默良久,先是缓缓摇了摇头,隨即又像是想通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

“俺不懂。”

赵猛的声音瓮声瓮气,却透著一种极其质朴的认真:

“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法术,也不懂那灵窟里的灾难到底有多难熬。

俺只知道,那里面剩下的,全是修了好几年的老怪物。”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那面依旧金光璀璨、稻浪翻滚的水镜。

在那镜中,苏秦负手而立,身前的草木兵卒如铜墙铁壁,身后的百姓安居乐业。

那份从容,那份气度,与周围那些还在苦苦支撑、满脸绝望的老生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但是……”

赵猛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俺知道一件事。”

“在今天过后,“苏秦』这倜名字,会在整个二级院……彻底响亮起来。”

“就像……

赵猛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的身影:

“就像当年的林清寒在一级院时那样,那是所有人都得仰著头看的天才……”

说到这,赵猛忽然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略带狰狞的笑意:

“甚至……还犹有过之!”

“林清寒当年也没能在刚入门的时候,就把这帮老生逼到这个份上!”

“我为苏秦师兄高兴。”

这句高兴,没有任何的杂质。

那是看著自家兄弟,一步步从泥潭里爬出来,然后一飞冲天,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云端人物尽数踩在脚下的痛快。吴秋听著这番话,眼神也逐渐变得深邃。

他推了推眼镜,將那一抹激盪的情绪压回心底,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

“是啊。”

吴秋低声呢喃:

“但更多的是……压力。”

他看著那面水镜,看著那个已经跑到他们前面太远太远的背影,轻声道:

“苏秦师兄,为我们这一届,为我们胡字班,打响了第一枪……”

“这一枪太响,太亮。”

“它把路给咱们蹼开了,也把標杆给咱们立起来了。”

“以后咱们走出去,別人看咱们的眼神不一样了,但也意味著……咱们不能给这块招牌抹黑。”吴秋转过头,与赵猛对视,眼中闪烁著灼灼的光芒:

“接下来,我们要努力了。”

“不能被甩得太远,连背影都看不见。”

赵猛闻言,重重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自然!”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隨后,他们的眸光再次紧紧锁定了那高悬於空的法球。

“哢嚓一”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一面,而是接连数面水镜同时崩解。

九十八……九十五……九十三…

数字在跳动,每一个数字的减少,都代表著一位在二级院赫赫有名的资深学子被淘汰出局。当那个数字定格在【九十】的时候。

金丹堂前排,一张紫檀木椅上。

一直轻摇摺扇、神色从容的沈振,手中的动作突兀地停了下来。

“啪。”

摺扇合拢,敲击在掌心。

沈振看著那面依旧稳如泰山的水镜,看著那个即便到了此刻依然未露败象的苏秦,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当中。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失落,有惊嘆,更有几分身为商人的精明算计落空后的自嘲。

作为流云社的社长,沈家的一员,沈振並非不学无术的紈絝。

他在炼丹师一脉也算是小有名气,无论是家学渊源还是自身天赋,都让他有著傲视同儕的资本。他记得很清楚。

他在月考之中,他拚尽全力,取得的最好成绩,也不过是【九十七名】。

那已经是足以让他在家族宴席上夸耀许久的资本。

而现在…

这个纪录,被破了。

被一个刚入二级院不足七天,甚至……在半个月前,还被他拿著银子试图招揽、被他视为“潜力股”的苏秦,轻描淡写地跨过去了。而且看这架势,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九十名?

不,苏秦的极限,远不止於此。

“看走眼了啊…

沈振在心中长嘆一声。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苏秦了,將其视为需要提前投资的良才。

却没想到,这哪里是良才?

这分明是一条早已长成了爪牙、只待风云便化龙的真龙!

“对於这种人……

沈振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扇骨,脑海中飞速权衡著利弊。

“之前的招揽,太轻了。”

“用银子去砸?那是侮辱。”

“用人情去换?那是交易。”

“要想挽回之前的冒失,结下这份善缘……”

沈振的目光变得清明而决断。

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既然错了,那就得认。

既然低估了,那就得重新把姿態摆正,甚至……摆得更低。

他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月白长衫,確保每一个褶皱都平整妥帖。

然后,他並未直接走向角落,而是转过身,面向了后排的赵猛和吴秋。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沈振並未在意旁人的眼光。

他走到赵猛面前,在赵猛和吴秋略显错愕的注视下,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为正式的平辈礼。“赵猛师弟。”

沈振的声音温和,却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诚恳:

“麻烦帮我递个拜帖……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並非纸质、而是由温润玉石雕琢而成的名帖,双手递了过去:

“若是苏秦兄有空,等考核结束……我登门为我半月前的鲁莽道歉。”

这一句话出口,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声。

道歉?

堂堂流云社社长,沈家的公子,竞然要给一个寒门出身的新生道歉?

而且是用这种近乎於“负荆请罪”的瓷態?

赵猛愣愣地接过那枚玉帖,只觉得手心发烫。

他看著沈振,有些结巴:

“沈……沈师兄,这……”

“不必多言。”

沈振摆了摆手,打断了赵猛的话。

这一次……

不再是之前那样,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赵猛递话“邀请”苏秦来流云社“喝茶”。那种姿態,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赏识。

而现在,是平等的,甚至是略带一丝谦卑的一一拜访。

沈振看著赵猛,又看了看那法球中的苏秦,神色坦然,声音清朗,没有丝毫的遮掩:

“是我看走眼了……

“苏秦兄的天赋,在二级院近三年,都当属第一。”

“我以常理度人,存了些利己的心思,想著用些许银钱便能换来一位未来的大修绑定主社……”沈振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是我的不对。”

“既错了,便要认。”

“还望师弟务必將此话带到。”

说完,沈振再次拱手,隨后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傲气,多了几分沉稳。

角落里。

赵猛和吴秋手里捏著那枚玉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沈振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投来的、充满了羡慕与敬畏的目光。

那些目光,不再是因为他们是“沈振看重的人”,而是因为……他们是“苏秦的兄弟”。

这种转变,太快,也太强烈。

强烈到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严。

这就是强者拥有的特权。

当你在高处时,整个世界都会对你和顏悦色。

赵猛低下头,看著那枚玉帖,眼眶渐渐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却带著自豪。

他喃喃道:

“苏秦师兄……帮我们贏得了尊重。”

灵窟秘境,一隅偏安,却也危机四伏。

沈雅立於一片被鲜血浸透的荒原之上,素手轻扬,指尖縈绕著几缕幽绿色的萤光。

在她身前,一头通脉九层的双首烈焰狮正发出痛苦的低吼,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木化。这是她的底牌,亦是她在百草堂立足的根本一一八品灵植术,【森罗寄生】。

此术诡譎,非是以力破巧,而是將特殊的灵种植入敌手体內,以血肉为养分,顷刻间鳩占鹊巢。最妙之处在於,此术施展之时,气息全无,更兼具一种名为“枯木禪”的隱匿效果。

中术者往往在生机断绝之前,都不会对施术者產生丝毫敌意,只会以为是自身出了问题。

对於独行修行的灵植夫而言,这是保命杀敌的不二法门。

然而此刻,沈雅的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反而眉头紧锁,在那张清冷的脸庞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焦虑。“太慢了……

她低声呢喃。

那双首烈焰狮虽已半个身子化作枯木,动弹不得,但它那两颗硕大的头颅依旧狰狞,口中喷吐出的烈焰余波,肆无忌惮地横扫著四周。在它脚下,最后几名尚未逃远的灾民,在这烈焰的波及下,惨叫著化为了灰烬。

沈雅站在那里,毫髮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火星燎到。

但在这一刻,这毫髮无伤,却成了一种莫大的讽刺。

“这考核……考的是“护民』,而非“杀生』啊。”

沈雅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森罗寄生】是虐菜的神器,是对付落单妖兽的利刃。

但在面对这种不顾自身死活、只为屠戮凡人的兽潮时,它的短板被无限放大。

它没有嘲讽,没有阻挡,只有漫长的、悄无声息的蚕食。

“若是我能將此术推演至五级“道成……”

“若是我能一念之间,让这孽畜化作参天巨木,以此为墙,或许还能护住身后这群百姓。”“可惜……时也,命也。”

沈雅看著那最后一名老妇在狮爪下停止了呼吸,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隨著最后一名灾民的死亡,周遭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那原本真实的血腥与焦土,如同被摔碎的镜面,寸寸崩解。“哢嚓一”

清脆的碎裂声在耳畔响起,那是资格被剥夺的丧钟。

光影流转,天地倒悬。

当脚底再次传来演武场青石板的坚硬触感时,沈雅的身形微微一晃,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有理会周围喧囂的人群,也没有在意那些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只是第一时间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高悬於空的法球光幕。

那里,原本密密麻麻的水镜,此刻已是大片大片地熄灭。

沈雅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残留的光点,在心中默默计数。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她的那面水镜,是第六十个破碎的。

“第六十名…

沈雅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果然吗?

即便她拚尽了全力,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线。

前五十名,那是入室弟子的门槛,是通往百草堂核心传承的钥匙。

一步之遥,便是天堑。

她输了。

输给了那些底蕴更深厚的老生,也输给了自己那偏科严重的手段。

那种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將她整个人淹没。

她站在那里,明明身处喧闹的人群中,却觉得周遭一片死寂,只有心中的不甘在不断回味。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前。

一袭火红色的道袍闯入了她的视野。

沈雅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带著几分傲气却又神色复杂的脸庞。

於旭。

这位炼器堂的入室弟子,此刻並未像往常那般高高在上。

他看著沈雅,眼中没有嘲讽,反倒多了一丝同病相怜般的感慨。

“沈雅。”

於旭的声音低沉,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把腰牌拿出来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坦荡:

“这一百功勋点,我输得心服口服。”

沈雅愣住了。

她看著於旭那只手,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输了?

谁输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炼器堂的月考明日才会开启,今日不过是灵植一脉的独角戏。

“於师兄,你这是何意?”

沈雅皱了皱眉,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与不解:

“苏秦师弟的考核尚未结束,胜负未分。

况且……即便他表现优异,这最终的排名,还得看三位主考官的综合评定。

此时言输贏,未免太早了些?”

在於旭提出赌约之时,她虽然应下,但那是为了百草堂的面子,为了给同门撑腰。

在她心里,苏秦虽然惊艷,但在这种只有“生存时长”这一硬性指標的考核里,想要在那群通脉老生中杀出重围,难度极大。更別提是让心高气傲的於旭“心服口服”地认输。

於旭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嘆服的光芒,那是亲眼见证了某种不可思议之事后的震动。“胜负已分。”

於旭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沈雅的肩头,投向那高悬的法球,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是我於旭,坐井观天,小覷了天下英雄。”

“我原以为,林清寒那等才情,已是新生的极致。”

“但在这位苏秦师弟面前……”

於旭苦笑一声,手指轻轻点了点虚空:

“林清寒虽强,也不过是在规则之內起舞。”

“而他……”

“是在践踏我们的常识。”

“你抬头看看吧。”

抬头?

沈雅怔住了。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那预感强烈得让她有些心慌。

天空中,水镜仅剩六十面。

这意味著,还在场內的,无一不是通脉九层、且手段高明的资深老生。

苏秦……一个通脉一层的新人……

怎么可能还在里面?

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

但她还是抬起了头。

没有去细细搜寻,因为根本不需要。

在那仅剩的几十个光点中,有一面水镜,亮得刺眼,亮得独树一帜,仿佛是这漫天星辰中唯一的皓月!只是一眼。

沈雅整个人便如遭雷击,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那是……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仿佛看到了神跡般的不可置信。

在那面水镜之中。

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烈,没有疲於奔命的狼狈。

那里,是一片金色的净土。

稻浪翻滚,丰收的气息几乎要溢出画面。

一百名灾民安然无恙,甚至……正在田埂上生火做饭,孩童嬉戏,老者安坐。

而在那稻田的外国。

那原本应该择人而噬、凶残无比的通脉九层兽潮一

那些体型庞大如山的【金睛魔猿】,那些成群结队、连钢铁都能撕碎的【风刃螳螂】……

此刻,竞然一个个乖巧得如同家养的猫狗!

它们匍匐在田埂之外,收起了獠牙,敛去了煞气,甚至有的还在用那巨大的头颅,討好般地蹭著那些草木兵卒的脚踝!而在那兽群与人群之间。

一株通体金黄、高耸入云的稻穗虚影,正散发著一种神圣而威严的波动。

那稻穗之上,隱隱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盘膝而坐,宛如神灵俯瞰人间。

那是……

【万愿穗】!

而且是……

被赋予了灵性、被彻底点化成了护法神將的一一【灵植妖】!

“轰!”

沈雅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闸门被轰然冲开。

无数纷乱的线索,在这一刻,如珠串般连接在了一起。

那日深夜,藏经阁內。

那个带著斗笠、压低了嗓音、在角落里默默翻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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