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3章 晋级前五十!举世皆惊!(求月票)  大周仙官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那个浑身散发著木行肃杀之气、引动阵法三鸣的神秘人。

那个声音……

那个身形……

与眼前这个站在稻浪之中、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是他?!”

沈雅捂住了嘴,眼底的震撼如同风暴般席捲:

“那日……在藏经阁一夜悟道,將《草木皆兵》推演至四级点化之境的人……”

“竟然是他?!”

“他手里……还有著那株足以让人修为暴涨、直通通脉后期的八品【万愿和穗……”

“而且竟然……竟然捨得將其点化?!”

沈雅是识货的。

她太清楚那一株八品灵植意味著什么了。

对於一个新人来说,那是足以让他省去数个月甚至一年苦修、一步登天的无上机缘!

不说藉助其他修仙百艺加工。。

哪怕仅仅是吞服炼化,修为亦必將暴涨!

可他……

没有吞。

他为了护住那一百个虚假的灾民,为了守住这方寸之间的安寧。

他竞然毫不犹豫地……將这成道的基石,点化成了一次性的战斗傀儡?!

“这……这就是他的“道』吗?”

沈雅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不解,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自惭形移后的敬重。

这等气魄,这等手笔,这等將身外之物视若草芥的胸襟。

她沈雅,做不到。

哪怕是她一向视为追赶目標的姐姐“沈俗』,也做不到!

“不错。”

身旁,於旭的声音幽幽传来。

他看著那面水镜,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不见底的古井:

“哪怕我一再高估他…”

“觉得他是个有些运气的聪明人,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天才。”

“但现在看来……”

於旭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我还是太浅薄了。”

“我是在用凡人的眼光,去度量一个妖孽的胸怀。”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资源,也不在乎那些我们爭得头破血流的修为。”

“他在乎的……只是他想做的事。”

於旭转过头,看向沈雅,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也有几分並未言说的嫉妒:

“沈师妹,准备好你的贺礼吧。”

“这一届,恐怕……”

“他这个新生,就要直接拿走那个属於“入室弟子』的身份了。”

天鉴阁內,云气繚绕,却压不住那股子凝重如铁的气氛。

此时悬浮於大殿中央的水晶法球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光点已如风中残烛,熄灭了大半。

“一百二十……

“一百一十……”

“八十……”

隨著数字的不断跳动,最终,那亮著的水镜数量,堪堪停在了五十五面。

每一面破碎的水镜,都代表著一位在二级院中赫赫有名的通脉九层老生,被那无情的规则洪流吞没,黯然退场。“且再看吧…

罗姬那句平淡的话语,依旧在阁內迴荡。

身披兽皮、浑身散发著蛮荒气息的夏教习,此时却罕见地收敛了那股子咋呼劲儿。

他闷著头,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那双铜铃大眼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夏教习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怪不得你之前稳坐钓鱼。”

“合著你早就看穿了这小子的底细,知道他手里捏著那张底牌?”

他回想起之前自己还为了苏秦的“怀才不遇”而跟罗姬拍桌子瞪眼,此刻只觉得那张老脸有些发烫。罗姬没有回头,他负手立於窗前,目光穿过层层云雾,落在那面属於苏秦的水镜之上。

镜中,金光漫天,那株被点化的【万愿穗】化作了一尊魏峨的护法神將,將一方水土死死护在身后。“金子之所以是金子…”

罗姬轻声重复著这句话,转过身来,那张古板的面容上看不出悲喜,唯有眼眸深邃如渊:

“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金子。”

他看著夏教习,语气平缓:

“《万愿穗》这门法术,本就是我所创。

其中的每一道关窍,每一处变化,我比谁都清楚。”

“我虽未曾亲自教导於他,但既然他能悟出这门法术,那他修行的每一步,便都在我的感知之中。”罗姬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所以,我才说,一切都看他的心意。”

“心意?”

一旁的冯教习转动著手中的铁胆,眉头微蹙。

“不错,心意。”

罗姬篤定道:

“四级《草木皆兵》,点化八品灵植妖。

这等手段,確实强横,但若只是寻常的点化,化作一尊只知杀伐的草木傀儡,也绝无可能以通脉五层的底蕴,去越阶硬抗那通脉九层凶兽的围攻。”“那是质的差距,非量可补。”

罗姬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这《万愿穗》不同。”

“它所化之灵植妖,无定形,无定势,其神通之强弱、属性之偏向,全繫於施术者那一瞬间的一一“心』。”“心若杀伐,则化作修罗恶鬼,居戮四方。

心若慈悲,则化作金刚怒目,护持一方。”

罗姬指了指水镜中那尊浑身散发著厚重土行光晕、如同大地壁垒般的金色神將:

“是他心里想著“护土安民』,是他那一刻真的想要用命去护住身后的那些人。”

“所以……

“那《万愿穗》才感应到了他的“愿』,这才觉醒出了这门最適合防守、最擅长借地脉之力的一一【护土】神通!”“若非如此……”

罗姬摇了摇头:

“若是他当时存了一丝逃跑的念头,或者是想著利用灾民去诱敌……”

“那点化出来的,即便也是灵植妖,也绝无这般坚不可摧的防御力。”

“怕是早在兽潮的第一波衝击下,就已经溃散了。”

隨著罗姬的解释,阁內的几位教习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是此道高手,自然明白这其中的玄妙。

法术有灵,这话说得容易,但真要做到“心意相通”、“法隨心动”,那是何等的艰难?

这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更是道心的问题。

“只有最纯粹的人,才能使出最纯粹的法。”

角落里,一直阴惻惻的彭教习,此时也不禁低声感嘆了一句。

良久。

老顽童冯教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铁胆也不转了。

他看著罗姬,眼神中带著几分服气,又有几分感慨:

“这么说来……

“那【万民念】敕名附带的神通一一【锦囊妙计】里开出的那张“虚实符……”

“亦是在你的学握之中?”

冯教习眯起眼,似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所以,你才说,全看他的选择。”

“那张符,只有在使用者彻底放弃算计、顺从本心、甚至不惜牺牲利益去行“傻事』的时候,才会生效。”“若是他当时选择吞了那株《万愿穗》去提升修为,或者是带著灵植独自逃生……”

“那张符,就是一张废纸。”

“而他……”

冯教习指著水镜,语气复杂:

“他选择了最傻的一条路。”

“却也因此,走通了那条唯一的活路。”

“不但顺从了本心,激活了符篆,將被消耗的八品灵植重新具现。”

“还能靠著这【护土】神通,越阶而战,在这一眾通脉九层的老生围剿中,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即將夺得这前五十的席位。”“这小子……

冯教习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运气,这心性,当真是让人没话说。”

罗姬警了冯教习一眼,神色依旧淡淡的,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运气?”

“冯老鬼,你还是不懂。”

“万民念由愿力所化,愿力因人心而生。”

“对於他人而言,这【锦囊妙计】或许是隨机的,是不可控的。”

“但对於我而言……”

罗姬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对於修习《万愿穗》这一脉的人而言。”

“那从来都不是赌博。”

“一眼便知。”

正当几人交谈之际。

“哢嚓一”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法球光幕之上,边缘处的几面水镜接连崩碎,化作流光消散。

数字最终定格在一一【五十一】。

而此时。

所有倖存的水镜之中,那原本只是单纯依靠数量和蛮力衝击的兽潮,忽然发生了变化。

“吼一—!!!”

一阵阵带著奇异韵律的兽吼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再是野兽的嘶鸣,而是带著某种灵智的调动,带著某种规则的震盪。

紧接著。

一头头体型虽然不大、但周身综绕著各色妖异光芒的凶兽,缓缓从兽群后方走出。

有的浑身缠绕雷电,有的脚下踏著烈火,还有的背生双翼、御风而行。

那是一

通脉九层,且觉醒了天赋神通的一一妖兽!

凶兽与妖兽,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凶兽靠的是肉身,是蛮力。

而妖兽,靠的是一一法!

“那是……【雷纹豹】?还有【赤焰虎】?”

夏教习猛地站起身,眼神凝重:

“这难度……提升得太快了吧?”

“有神通的妖兽和没神通的凶兽之间,那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夏教习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苏秦所在的那面水镜,语气中带著几分焦躁与惋惜:

“剩下的那些老生,个个都是在二级院摸爬滚打多年的狠角色,手里多少都有几张保命的底牌,或许还能硬扛一阵。”“可苏秦这小子……”

“他才入门几天?哪怕天赋再高,底蕴终究是太薄了!”

“让一个通脉中期的新人,去面对这种成群结队的通脉九层妖兽……”

夏教习狠狠地锤了一下栏杆: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居杀!”

画面中。

战局瞬间逆转。

正如夏教习所料,其余倖存的水镜中,那些排名靠前的老生们面对突如其来的妖兽,虽然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纷纷祭出了压箱底的手段。有的祭出防御法器,有的拋洒高阶符策,虽然狼狈,却並未崩盘。

唯独苏秦这边,局势最为凶险。

三头通脉九层的【风刃魔狼】,却並未受到【护土】神通的影响,只是被隔绝在外。

...在狼王的指挥下,成品字形向著那金色的护盾发起了衝击。

数十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风刃,如同暴雨般斩击在【护土】神通凝聚的金光壁垒上。

“轰!轰!轰!”

金光剧烈颤抖,那尊原本魏峨如山的万愿穗灵植妖,此刻身躯上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光芒,正在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苏秦站在青石之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体內的真元早已枯竭,此刻全凭著那股不屈的意志,在透支著神魂力量,死死维持著与灵植妖的联繫。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但他依旧没有退。

一步也没有。

他身后的那群灾民,此刻也都停止了哭泣。

他们看著那个挡在身前的背影,看著那摇摇欲坠的金光,眼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决然的死志。甚至有几个汉子,已经拿起了农具,准备在那金光破碎的一刻,用自己的身体去填那个缺口。冯教习看著这一幕,手中的铁胆停了下来。

他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止步於此了……”

“虽然这《万愿穗》所化的灵植妖很强,那【护土】神通也確实神妙。”

“但……人力有时而穷。”

“他修为太浅了。”

“通脉五层的底子,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中的奇蹟。”

“那【护土】神通,困不住通脉九层妖兽的。”

“妖兽,可不像凶兽一样没有灵智,会轻易被【护土】神通左右心智。

它们懂得寻找弱点,懂得用神通去点破面……”

冯教习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

“不过……”

“看这小子的性子…”

“想必是哪怕抽乾元气,抽乾血肉,也会支撑著万愿穗所化的灵植妖,倒在那灾民之前吧。”“虽然现在还剩五十一面水镜…”

“但,前五十,已经稳了。”

“只要再碎一面……他便足够排进前五十。”

冯教习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姬,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罗姬,你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你恐怕要收下,有史以来,入院时间最短、年纪最轻的一一入室弟子了。”

“嘖喷,这等天赋,这等心性……若是能入我青木堂,稍微打磨一番,日后那还了得?”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深深的惋惜。

惋惜苏秦这样的良才美玉,竟然没有被他的“金元攻势”拿下,反而进了个清水衙门。

面对冯教习的感慨,罗姬却並未表现出太多的喜色。

他依旧负手而立,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法球的光影,直接看向了那灵窟世界的本质。“老冯……”

罗姬淡淡开口,声音不悲不喜:

“观看了这么久,你还没有看出这“青云养灵窟』真正的门道吗?”

“嗯?”

冯教习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罗姬:

“门道?什么门道?”

“不就是个五品灵筑演化的小世界吗?还能有什么花样?”

罗姬转过头,看著这位老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淡淡道:

“还是说…

“你的心思都钻研在学子成绩、排名、以及这些所谓的“政绩』上了……”

“连咱们灵植夫的老本行,连咱们修行的根本……都忘了吗?”

冯教习被这一通抢白搞得有些恼火,眉头一皱:

“罗老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话直说,別在这儿跟我打机锋!”

罗姬没有理会他的情绪,只是轻声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

“这幻境中的人……”

他指了指画面中那些衣衫襤褸、神情鲜活的灾民:

“真的……是虚擬的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冯教习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冯教习的瞳孔邃然收缩,隨后又猛地放大。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反驳,想要说“这就是阵法演化的数据”,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一些之前被他忽路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浮现心头。

那些灾民的眼神……

那种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与决绝……

那种在吃饱饭后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愿力……

尤其是那愿力!

如果是虚擬的假人,怎么可能產生如此纯粹、甚至能让《万愿穗》这种高阶法术晋级的愿力?!“这……这……

冯教习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猛地看向罗姬,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说……

“他们……是……是……

“灵!”

罗姬吐出一个字。

“青云养灵窟。”

“顾长风师兄起这个名字,你以为只是好听吗?”

“养灵,养灵……”

“这灵窟之中,封印的乃是数百年来,这青云府地界上,因天灾人祸而死的一一【流民残魂】!”“顾师兄以大神通,为他们重塑了这方天地,让他们在这里“活』过来,以此来温养神魂,洗去怨气。”“所以……

罗姬看著画面中那些为了苏秦而拚命的“村民”:

“他们不是数据。”

“他们是一鬼。”

“是真真切切、有著喜怒哀乐、有著前世因果的一一生灵!”

冯教习彻底呆住了。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气直衝脑门。

“是我著相了……”

良久,冯教习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分:

“五品灵筑……竞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以鬼养灵,以灵炼心。”

“顾先生大才啊!大才!”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罗姬会说,这次考核是“重大机遇”。

为什么罗姬会如此看重“品行”。

因为面对一群真正有灵魂的“人”,唯有真心,方能换来真心。

唯有真正的“护土安民”,才能得到这群孤魂野鬼的认可,得到那份足以改命的一一【功德】!“所以……”

罗姬点点头,眸光再次望向苏秦的水镜。

在那画面中,苏秦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金色的护盾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而他身后的那些“村民”,那些所谓的“数据”,此刻身上却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柔和的白光。那是一一灵魂的光辉。

“青云养灵窟,真正的奖励,可从不是那些宝箱外物啊……”

罗姬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动容的期待:

“且再看吧…

“他最后的选择。”

“或许…

罗姬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这第五十名,拿到的奖励……”

“不会输於王燁,不会输於尚枫。”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

“犹有过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