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只有江沉能看见的微光闪过。

桌上那几张崭新的图纸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纸张变得泛黄、酥脆，边缘捲曲，甚至散发出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旱菸味。上面的字跡也从標准的印刷体变成了潦草狂放的俄文手写体，几处关键数据旁边还用红笔打著圈，画著问號，仿佛是某位专家在深夜苦思冥想时留下的隨笔。

江沉拿起一张，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哪是什么来自未来的黑科技，这分明就是一份流落民间的、珍贵的苏联专家私人笔记！

他將这些“笔记”隨意地散落在办公桌上，旁边又堆了几本从废品站淘来的俄文原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几张揉成团的草稿纸，营造出一个通宵达旦、苦心钻研的现场。

这就叫逻辑闭环。

以后不管谁问起他的技术来源，这就是铁证——天才的自学能力，加上运气爆棚淘到的孤本笔记。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办公室。

王总工抱著一摞文件推门而入，原本是想匯报工作，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满地的纸团。江沉趴在桌子上似乎刚刚睡著，手边压著几张发黄的、写满俄文的旧纸张。

王总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无意间扫了一眼那纸上的內容。

“这……这是……”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虽然俄文不太好，但他看得懂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图！这分明是t-34工具机传动系统的改进方案！而且看这字跡，看这纸张的成色，绝对是当年苏联专家的亲笔手稿！

原来如此！

王总工恍然大悟，看著熟睡的江沉，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羞愧。

怪不得江沉能修好机器，原来人家不仅仅是靠天赋，更是靠著这种废寢忘食的钻研，靠著这种大海捞针般寻找资料的毅力！所谓的“天才”，背后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汗水啊！

他没敢打扰江沉，悄悄退了出去，並且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江组长把这个秘密守住，同时也要在厂里好好宣传一下这种刻苦钻研的精神。

等到门关上，原本“熟睡”的江沉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鱼，咬鉤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轻轻敲响。这次进来的是许大茂。

他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显然是一宿没睡，但精神头却很足。

“江爷，事儿办妥了！消息散出去了，现在鬼市上都传遍了，说轧钢厂有个大领导高价收俄文废纸。”

许大茂凑到桌前，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匯报导，“不过，我昨儿在鬼市转悠的时候，看见个熟人。”

“谁？”江沉漫不经心地问道。

“刘海中家那二小子，刘光天！”许大茂嘿嘿一笑，“那小子鬼鬼祟祟的，怀里揣著一包东西，正跟个收废品的討价还价呢。我凑近了一听，好傢伙，那是紫铜！而且看那成色，像是咱们厂里电缆上的……”

江沉原本正在转笔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刘海中被撤了职，正在家里生闷气，没想到他儿子倒是也没閒著。偷卖厂里的紫铜？这可是严重的盗窃国家財產罪。

“哦？”江沉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森然，“这可是个好把柄啊。大茂，你这次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