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都要？”

娄半城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但转瞬间又变成了深深的无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如果是平时，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让人把对方沉到永定河里餵鱼了。但现在，面对江沉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他连討价还价的勇气都没有。

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好……好！”娄半城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只要江科长能说到做到，保我们一家平安出城，这娄家的家產……就全是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彻底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江沉满意地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老东西虽然贪，但至少不蠢。

“既然谈妥了，那就別磨蹭了。”江沉站起身，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袖口，目光扫过地上那七八个沉重的大皮箱，“都在这儿了？”

“明面上的细软都在这儿了。”娄半城苦笑一声，指了指那些箱子，“这里面是三十根大黄鱼，还有一些晓娥的嫁妆首饰。至於剩下的……都在地下室的暗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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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娄半城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看著江沉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江沉皱眉。

“江科长，您说能救我们，我信。可是……”娄半城看了看窗外漆黑的雨夜，又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声音颤抖，“这么多东西，光这些箱子就有好几百斤，地下室里的东西更多。外面全是眼线，咱们怎么运？就算你有卡车，这么大的动静也肯定会惊动胡同口的纠察队啊。”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带著如此巨额的资產转移，无异於带著炸弹闯火海。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头子！出什么事了？”

娄母披著一件外套冲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根擀麵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满脸泪痕、一脸惊慌的娄晓娥。

当她们看到站在屋里的江沉时，都愣住了。

“江……江科长？”娄晓娥捂住嘴，惊讶地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冷著脸的男人。

江沉没有理会两人的闯入，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娄半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运？”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娄董事，你还是用凡人的眼光在看问题。既然我敢来，自然有我的手段。”

说完，他没有解释，直接迈步走向靠墙的一排红木书架。

那书架上摆满了珍贵的古籍善本，还有几件宋代的瓷器，每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

娄半城一家三口都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江沉站在书架前，背对著眾人。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著那满满当当的书架，心中默念：

“系统，收取。”

下一秒，让娄家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徵兆。

就在江沉手掌拂过的瞬间，那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兽一口吞噬了一般。数百本书籍、沉重的花瓶、甚至连书架上的灰尘，都在那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光禿禿的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啊！”

娄母嚇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擀麵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娄半城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死死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可是，那面墙確確实实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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