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四合院后院。

与娄家那种死寂般的压抑不同，许大茂的屋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烟雾繚绕，充满了小人得志的狂欢气息。

桌上摆著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切好的猪头肉，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

许大茂满脸通红，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端著酒杯，唾沫横飞：“二大爷……哦不，应该是刘队长！您就等著瞧吧，只要明天这材料一交上去，那就是惊天大功一件！李副厂长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只要娄家一倒，革委会副主任的位置，那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坐在他对面的刘海中，此刻也是喝得红光满面。

他那双总是透著算计的小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手里拿著筷子，虚空点了点：“大茂啊，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就是咱们院里的头號功臣！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这纠察队队长的位置……”

“那是您的！谁敢跟您抢，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

许大茂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隨即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贪婪而猥琐的笑容，“而且，二大爷，您想啊，娄半城那老东西家里有多少好东西？那是几辈子攒下来的金山银海啊！”

提到这个，刘海中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虽然大头得充公，但是……”许大茂挤眉弄眼，拿起一根筷子蘸了蘸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个草图，“到时候咱们带人去抄家，乱鬨鬨的，谁知道少了什么？那些金条、袁大头，稍微往怀里揣两根，那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嘿嘿嘿……”

刘海中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端起酒杯跟许大茂碰了一下，“大茂，还是你脑子活泛！不过这事儿得做得隱秘，不能让江沉那个煞星看出来。”

“切，江沉？”

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酒壮怂人胆，他此刻觉得自己已经是副主任了，“他江沉算个屁！也就是个保卫科长。等我当了副主任，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他！到时候，这轧钢厂就是咱们爷俩说了算！”

两人借著酒劲，开始在脑海中瓜分娄家的財產。

“娄家客厅那台留声机，我要了。”

“那书房里的字画，我拿两卷，正好给我家光天当传家宝。”

“还有娄晓娥那个贱人的首饰盒，我见过，里面全是好东西……”

他们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些东西已经摆在了面前。许大茂甚至找来了一张纸，像模像样地列起了清单，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是一副正在瓜分战利品的胜利者姿態。

“明天！就明天晚上！”

许大茂猛地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扭曲的恨意，“我要让娄晓娥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求我！她不是平时看不起我吗？她不是觉得她是资本家大小姐吗？明天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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