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娄家。

恨娄半城一直以来对他的轻视，恨娄晓娥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这种自卑转化成的恨意，在权力的诱惑下，变成了最疯狂的火焰。

“来，乾杯！为了咱们的前程！”

“乾杯！”

两只酒杯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两人完全不知道，就在他们做著黄粱美梦、商量著如何瓜分娄家財產的时候，江沉已经像幽灵一样，將娄家连根毛都搬走了。

他们现在瓜分的，不过是一团空气，是一个巨大的、足以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的陷阱。

这种信息差带来的讽刺感，在深夜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荒诞。

酒局散场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刘海中摇摇晃晃地走了，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仿佛已经穿上了纠察队的制服。

许大茂送走刘海中，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他並没有回屋，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重重院墙，死死盯著娄家小洋楼的方向。

那边一片漆黑，死寂无声。

“睡吧，睡吧……”

许大茂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指著那个方向大笑起来：“今晚是你们最后一晚安稳觉了！明天……明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哈哈哈哈！”

“轰隆！”

就在这时，天空中猛地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將整个四合院照得惨白一片。

雷声滚滚，掩盖了许大茂的狂笑。

而在墙角的阴影处，刚刚翻墙回来的江沉，正冷冷地看著这个在雨中发疯的小丑。闪电照亮了江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笑吧。”

江沉在心中低语，转身融入了黑暗，“希望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