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劝父亲放弃种地盖库房  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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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这事说来也巧。”林凡放缓语速,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回忆,“就前几天,我不是下班路上看见有个彩票站,就想进去碰碰运气,花两块钱买一注。当时也不知道怎么选號,就看墙上有个日历,隨手按上面的日期和时辰瞎编了几个数。”

他顿了顿,观察著父母的反应。母亲听得入神,父亲则眯著眼,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我也没当回事,买了就塞兜里了。后来忙工作,差点都忘了。直到前天,哦,就是上周一,我路过那个彩票站,看门口围著好多人,说是开大奖了。我鬼使神差地掏出那张彩票一对……”林凡適时地露出一点后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发现其中一注,跟一等奖的號码就差了一个蓝球!就这一个號之差,奖金差了好几十万呢!”

“三等奖是多少?”母亲忍不住问。

“三等奖……单注奖金三千多块。”林凡说。这是实话,让父母以为这三十万是“差一点就中更大奖”的运气,“我当时也懵了,赶紧又对了一遍,差一点就能就好几百万啊,太可惜了。”

父亲听完,长久地沉默著。他卷了一支烟,这次母亲没拦他。他划著名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母亲则慢慢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二十万的存摺,手指摩挲著上面的数字,眼圈忽然红了:“老天爷开眼……真是老天爷开眼啊……我儿子有福气……”她喃喃著,眼泪扑簌簌掉下来,是高兴,是释然,或许还有对过往艰辛的一丝委屈。

“妈,您別哭啊,这是好事。”林凡连忙安慰。

“好事,是好事……”母亲擦著眼泪,破涕为笑,看著儿子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和欣慰,“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有出息的!”

父亲吐出一口浓烟,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钱……打算咋办?”

这是关键的问题。林凡知道,父亲这一关,必须过。

“爸,妈,这钱,我有打算。”林凡坐直身体,开始阐述他的计划,“第一件,我想在单位附近买套房子。”

“买房?”母亲眼睛一亮,“这可是正经大事!钢城现在的房子贵不?”

“不算太贵,我看好了,单位附近有个小区,房子是新房,位置好,八十五平米,九万块钱应该能拿下来。”林凡说的基本是实情,2003年钢城的房价確实还在低位,“有了自己的房子,我上下班方便,也算在城里有个真正的落脚地。以后……以后娶媳妇也方便。”他適时地加了最后一句。

果然,母亲一听“娶媳妇”,脸上笑开了花:“对对对!买房好!买房是正事!到时候你看房,一定把你姐你姐夫都喊上,他们见过世面,可別让人骗了!”

“我知道,妈。”林凡笑了笑,然后看向父亲,语气更加认真,“第二件事,是关於咱家那块地。”

父亲抽菸的动作一顿:“地咋了?”

“咱家那块地位置其实不错,靠近火车站的物流集散区,“我想用剩下的钱,把那块地利用起来。”林凡目光灼灼,“爸,我打听过了,现在城里好多小工厂、小公司,缺仓库。特別是那种交通方便,地方又大的仓库,租得很快,价钱也不错。我想著,咱们能不能在那块地上,盖一个大点的库房?”

“盖库房?”父亲愣住了,显然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盖那玩意干啥?咱家又没东西可存。”

“不是自己存,是租出去。”林凡解释道,“盖一个一千平米左右的库房,带个院子,我算过了,连工带料,十来万应该能下来。盖好了,租给那些需要仓库的公司,每个月都能收租金。我听说,现在这种库房,租出去一年收个二三万不成问题。”

“二三万?!”母亲又惊了,“一年啥也不干,就能收那么多钱?”

“差不多。”林凡点头,“而且这是长久的营生。只要库房在,就一直有租金收。比种地稳当,也比种地来钱。”

父亲没说话,只是闷头抽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这个提议超出了他一辈子的认知。农民,地和庄稼就是命根子。把地拿来盖不能长庄稼的房子,还要租给不认识的人放东西,这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排斥。

堂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父亲吧嗒吧嗒抽菸的声音,和座钟的咔噠声。

过了好一会儿,父亲才重重地吐出一口烟,声音乾涩:“那地……好歹是地,盖了房子,地就没了。”

林凡听出了父亲话语里的不舍和挣扎。他理解父亲对土地的感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依恋。

“爸,地还是咱家的地,只是用途变了。”林凡耐心地解释,“它不再长庄稼,但能『长』出钱来,能养活咱家,甚至养活得更好。您和妈种了一辈子地,辛苦了一辈子,也该换个轻鬆点的活法了。”

母亲有些动摇了,她看著儿子,又看看丈夫:“他爸,凡子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除了口粮,也落不下几个钱。要是真能像凡子说的,盖个库房租出去,一年就好几万……那咱俩以后就不用那么拼了。”

父亲依然沉默,烟一支接一支。林凡知道,父亲在权衡,在和他几十年的生活习惯、思维方式做斗爭。

良久,父亲磕了磕菸灰,声音低沉:“就算要盖……那也得等东头地里那点菠菜收了。不能糟践粮食。”

这就是鬆口了!林凡心里一喜,连忙道:“那是自然!肯定等菜收了再动工。不著急这一时半会儿。”

父亲“嗯”了一声,又卷了支烟,但这次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捻著。他抬起头,看著林凡,眼神复杂:“那……地要是盖了库房,我跟你妈……以后干啥?就在家干坐著?那不得閒出病来?”

这话问得实在,也透出父亲內心深处的茫然。一辈子劳作的人,突然让他“退休”,他反而会无所適从。

林凡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他笑了笑,语气轻鬆:“爸,看您说的。您二老当然跟我去城里住啊!我买房不就是这个打算吗?等房子弄好了,您和妈就搬过去。妈帮我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您要是閒不住,我给您在单位或者附近打听个清閒点的活儿,比如看看大门,管管仓库啥的,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他顿了顿,看到父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补充道:“而且,咱村离城里又不远,公交车直达。您要是想老伙计们了,想回来看看这老屋,隨时都能回来啊!周末了,您坐上车,回来找三叔、五爷他们喝喝酒,下下棋,聊聊天,不挺好?地是没了,可根还在这儿,老伙计们的情分也断不了。”

这番话,算是说到了父亲心坎里。他既捨不得完全离开土地和熟悉的环境,又对儿子描述的“城里清閒生活”有些模糊的嚮往,更放不下那些几十年的老交情。林凡给出的方案——进城住,但隨时可以回来——最大程度地缓解了他的焦虑。

父亲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他拿著那支没点的烟,在桌子上轻轻磕著,最终,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行吧……你大了,有主意了。这事……你看著办吧。菠菜收完,就……就盖吧。”

虽然语气里还有勉强的成分,但终究是点头了。

林凡终於彻底鬆了口气。他知道,父亲这一点头,不仅仅是同意盖库房,更是对他这个儿子“当家做主”能力的一种初步认可。这在传统的中国农村家庭里,意义非凡。

“爸,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林凡郑重承诺,“盖房的钱,租客的事,我都会安排好。您和妈就等著享福就行。”

母亲早已眉开眼笑,看著儿子,满心满眼都是骄傲和满足。她拿起那张二十万的存摺,像是触摸著崭新的希望。

午饭自然是丰盛的。母亲把捨不得吃的腊肉都切了,炒了鸡蛋,蒸了咸鱼,还特意去小卖部买了瓶平时捨不得喝的白酒。父亲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喝酒的时候,明显比往常多了些畅快,脸上的皱纹里也透出些许光亮。

饭桌上,林凡又详细说了说买房的打算,以及盖库房的一些具体构想,比如要找可靠的施工队,材料怎么买,库房设计要注意什么(通风、防潮、防火),听得父亲不住点头,偶尔还能插嘴问一两句关键问题,显出他其实听得很用心,也在努力理解和接受这个新事物。

吃完饭,林凡帮著母亲收拾了碗筷,又陪著父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聊了聊村里最近的琐事,谁家孩子考上学了,谁家老人病了。平淡的家长里短,却充满了真实的生活气息。

下午,林凡要赶回城里。母亲要给他装了一大袋刚蒸的馒头、煮的鸡蛋,还有自己醃的咸菜。林凡苦笑的说:“妈,我们有食堂呢,我带过去去哪吃呀?〞父亲一直把他送到村口公交站。

等车的时候,父亲看著远处绿油油的田野,忽然说:“那地……盖就盖吧。你……好好干。”

就这一句话,林凡听出了父亲全部的支持和寄託。

“爸,我会的。”林凡重重地点头。

公交车来了,林凡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朝父亲挥手。父亲站在站牌下,背著手,身形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有些瘦削,但站得笔直。

车子开动,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扬起的尘土后面。

林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底那根与故乡、与父母紧紧相连的弦,在今日之后,似乎被注入了一种全新的、坚实的力量。

根,扎得更深了。

而翅膀,也正在积蓄力量,准备迎风展开。

回到財政局招待所,天色已近黄昏。

他想起记忆中,那个后来租下库房、一租就是二十多年的小gg公司。好像叫“迅捷图文”还是“快印坊”?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南方人,做事很讲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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