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为正式工 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
林凡心中一凛,知道杜主任这是听到了风声,在提前敲打,也是某种程度的放行和祝福。他恭敬地回答:“谢谢主任一直以来的教导和照顾。不管在哪,我都会记住您的教诲,好好干。”
终於,在十一月底一个普通的下午,周文渊把林凡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这次,办公室里没有別人。
“坐。”周文渊指了下对面的椅子,表情是一贯的平静,但眼神里带著一丝尘埃落定的意味。“后勤科蒋科长那边,沟通得差不多了。他们科里管车辆调度和维修的那个老刘,下个月正式退休。空出一个工勤编的岗位。”
林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屏住呼吸听著。
“这个岗位,主要是负责局里公车的日常调度登记、维修联繫、油卡管理,还有司机班的考勤协助之类的杂事。活儿琐碎,需要细心,也要懂点车。”周文渊看著他,“我跟蒋科长推荐了你。他也侧面了解过你在办公室的表现,觉得你还行。不过,进去之后,是从最基础的做起,而且,工勤编就是工勤编,跟行政编、事业编不一样,待遇和发展都有限制,这个你要清楚。”
“我清楚,周哥!”林凡立刻表態,语气坚定,“我不怕琐碎,也不怕从头学。能有个正式的岗位,踏踏实实干,我就心满意足了!谢谢周哥!”
“光说谢谢没用。”周文渊摆摆手,“进去之后,要拿出真本事。车辆调度看著简单,里面也有学问,怎么安排更合理,怎么跟司机们打交道,怎么控制维修费用,都是事。还有,手脚一定要乾净,油卡、维修单据,都是敏感东西。別让我和蒋科长难做。”
“我明白!周哥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做好,把规矩守死。”林凡郑重承诺。
“嗯。”周文渊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手续会在下个月初开始走,估计元旦前后能正式过去。这段时间,办公室那边的工作交接好,別留尾巴。另外……”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你驾照拿了吧?平时开车怎么样?”
“拿了,周哥。车技还行,以前在驾校练得熟,后来也偶尔开过姐夫的车。”林凡回答,心里隱约猜到周文渊的意图。
“行,我知道了。”周文渊没再多说,转而问了问他父母安置的情况和电大学习的进展。林凡一一匯报。
从周文渊办公室出来,林凡只觉得脚下生风,浑身充满了干劲。后勤科,正式工勤岗!虽然是最基层的岗位,但意义重大。这不仅是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更是一个全新的起点,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留在財政局、继续向上攀爬的支点。
他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了父母。母亲高兴得直抹眼泪,念叨著“我儿子出息了,端上公家饭碗了”。父亲没多说什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咧开,眼里满是欣慰。
姐姐林萍和姐夫孙林知道后,也为他高兴。孙林还特意提醒他:“后勤科那地方,人多眼杂,事也杂。去了少说话,多听多看,把领导交代的事办妥帖,不该碰的別碰。尤其是跟车、跟钱沾边的,更要小心。” 林凡连连称是。
十二月初,林凡顺利办完了从办公室到后勤科的手续。他的新岗位在后勤科靠门的一个小隔间里,一张旧办公桌,一台老式电脑,墙上掛著车辆调度登记表和一溜车钥匙。工作確实琐碎:每天早上登记各科室用车申请,协调司机出车;记录车辆里程和油耗;联繫定点维修厂处理车辆故障;管理一叠让人眼花的油卡和维修单据……
林凡没有半点不耐烦。他拿出在办公室时的细致和勤快,很快就把原本有些混乱的登记梳理得井井有条。他跟司机班的老师傅们虚心请教车辆常识,跟维修厂的师傅套近乎了解配件行情,把每辆车的保养周期、常见毛病都记在小本子上。他经手的单据,总是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蒋科长暗中观察了几天,对这个年轻人的踏实和条理颇为满意,私下里对周文渊说:“文渊,你推荐这个小林,確实不错,眼里有活,心里有数,比之前那个老油子强多了。”
周文渊只是淡淡一笑:“能用就行。”
而周文渊问林凡开车技术的用意,也很快显现出来。有时候,周文渊需要去市里开会,或者去下面区县调研,局里司机忙不过来,或者他觉得带个专门司机太扎眼,就会提前跟蒋科长打个招呼,让林凡开那辆半旧的桑塔纳送他。
这对林凡来说,既是任务,更是机会。他开车极稳,路熟,而且非常有眼力见。车上,周文渊不说话,他就专心开车,绝不没话找话。周文渊接打电话,或者闭目养神,他就把音乐关到最小,或者乾脆关掉。周文渊隨口问起局里某个人或某件事,他回答得客观简洁,绝不添油加醋。到了地方,他提前看好停车位,下车给周文渊开门,默默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需要时递个文件、拿个包。
几次下来,周文渊显然对这种省心又稳妥的出行方式很满意。林凡也逐渐成了他半个“不掛名”的隨行人员。这种信任,比任何口头表扬都更有分量。
跟领导出去,难免会遇到一些场面上的应酬,或者下面单位的人想表示“心意”。林凡严格遵守著周文渊的规矩,也是他自己的底线:香菸、茶叶、土特產、水果零食这类不值钱的“人情往来”,如果实在推脱不掉,周文渊默许的情况下,他会代为收下,但一定登记清楚来源。凡是涉及现金、购物卡、贵重礼品,他一律坚决挡回去,態度礼貌但毫无通融余地:“周科长有交代,这个我们不能收。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有一次,一个下面县財政局的人,趁周文渊去洗手间,硬要塞给林凡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一点辛苦费”。林凡脸一沉,直接把信封推回去,语气严肃:“同志,您这样做不合適。周科长知道了会批评我的。请您收回去。”那人还想再塞,林凡已经转身走开,站到了车边。
周文渊回来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林凡一眼,没问。但回去的路上,他对林凡说了一句:“有些口子,一旦开了,就堵不住了。你做得对。”
这句话,让林凡心里更加踏实。他知道,自己守住的不仅仅是规矩,更是周文渊对他的信任,以及自己未来道路的纯洁性。
隨著他跟在周文渊身边次数的增多,局里一些人看他的眼光也渐渐变了。以前是“办公室那个挺能干的小临时工”,后来是“后勤科新来的小林”,现在,偶尔会听到有人私下议论:“那是周科长跟前的人。”语气里少了隨意,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连一些中层干部,见到他也会客气地点头打个招呼。
林凡对此始终保持清醒。他谨记自己的身份——一个后勤科的工勤人员,周文渊的司机兼办事员。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该干活时一丝不苟,该沉默时绝不多嘴。
他的世界,就这样一点点拓展、交织。新家的温暖,工作的稳步上升,与周文渊日益深厚的信任,还有“客来香”里那个笑容渐渐明朗的姑娘……所有的线条,都在2003年冬日的阳光下,清晰而有力地向前延伸著。
他像一棵在岩缝中扎根的树,根须努力向下汲取养分,枝叶则向著阳光,缓慢而坚定地舒展。他知道,更大的风浪或许还在后面,但此刻,他脚下的土地,已足够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