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亲的新工作 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
第二天第一批客人是七点零三分进来的。三个从县城来的批发商,拖著黑色大號行李袋,步履匆匆地扫视两侧档口。走到“娟子服饰”前时,其中一人停了下来。
“这版型……”他伸手摸了摸掛在外侧的白色蕾丝衬衫,“和广州十三行那家『綺丽坊』的好像。”
王娟正在整理货架,闻言转身,脸上是林凡教过的那种“既不殷勤也不冷淡”的笑容:“老板好眼光,就是『綺丽坊』的货。”
“真是?”那人眼睛亮了,“他们家货不好拿啊,要排队。”
“我们老板和那边经理熟。”王娟说得自然,从柜檯下拿出进货单的复印件——当然是处理过的版本,只显示了“綺丽坊”的抬头和部分货品编號,“您看看,这是上周刚到的批单。”
三个批发商围上来看。林凡在远处观察,见王娟不慌不忙地等他们看完,才开口:“这款白色蕾丝衬衫,十三行批发价四十八,我们这儿五十二。但您拿十件以上,按五十算。”
“贵了。”领头那人摇头,“市场上仿版多,四十都能拿到。”
王娟笑了笑,从衣架上取下衬衫,翻出內侧领標:“仿版没有这个標。『綺丽坊』的標是织嘜,线头工整,洗十次不脱线。”她又翻开下摆,“这里有个暗纹,是他们家的防偽。”
这些细节是林凡在广州时教她的。他记得前世王娟说过,最早做服装时吃过仿版的亏,后来学会了看標、看线头、看版型细节。
那三人传看著衬衫,低声商量了几句。领头人抬头:“先拿二十件试试,配十条那个黑色铅笔裤。”
“好。”王娟转身招呼,“小芳,开单。”
第一单生意,六百二十元,现金交易。王娟点钱时手指很稳,但林凡看见她耳根微微发红——那是紧张褪去后的反应。
上午九点,档口已经挤了三拨人。小丽负责开单收钱,小芳帮忙配货打包,王娟则在人群中穿梭,介绍款式、报价格、解答问题。她的声音起初有些紧,渐渐就放开,甚至能边理货边和熟客般的批发商开玩笑:
“李老板,上次说给我带你们那儿的麻花,可別忘了!”
“忘不了!下周来,给你带一袋子!”
林凡看了四十分钟,转身离开市场。走到门口时回头,王娟正弯腰帮客人把打包好的衣服塞进行李袋,马尾辫从肩头滑落,她隨手撩到耳后,侧脸在晨光里有细细的绒毛。
他知道,这条线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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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財政局,刚好八点五十分。林凡在门口整理了下衬衫下摆——周文渊说过,机关干部要注意形象,衬衫不能皱,裤线要直。
后勤科在办公楼一层西侧。林凡推门进去时,李姐正在浇窗台上的绿萝。
“小林回来啦?”李姐回头笑,“广州好玩不?”
“没怎么玩,主要是办事。”林凡从包里掏出个纸袋,“给您带了点广州的鸡仔饼,说是老字號。”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李姐接过来,眼睛笑成月牙,“你说你,出差还惦记著我。”
“应该的。”林凡笑了笑,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办公桌擦得很乾净。
桌上放著一张纸条,“小林:27日(周三)上午隨我去交通局调研,下午有全省预算工作会议。备车,带记录本。周”
字跡刚劲,句句要紧。
林凡收好便条,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大多是后勤科的日常事务:办公用品採购申请、车辆维修单、会议室预订登记……他一份份核对、签字、归档,动作熟练。前世的办公室经验让他对这些流程烂熟於心,知道哪些可以快批,哪些需要留痕。
十一点,周文渊推门进来。
“科长。”林凡站起身。
周文渊在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份文件,“看看这个。”
林凡接过,是省財政厅下发的《关於规范地方財政资金管理的若干意见》(徵求意见稿),厚厚一沓,至少三十页。
“下个月要开专题研討会,各市局都要提修改意见。”周文渊抽了口烟,“你抽空通读一遍,重点看第三章『专项资金监管』和第五章『预算执行考核』。下周三前,给我写个初步建议,不用长,两三页就行。”
“明白。”
这是周文渊培养他的方式——不直接教,而是给任务、提要求、看成果。林凡清楚,这份看似简单的“读后感”,实际上是对他政策理解能力和文字功底的考察。
“对了,”周文渊像是隨口提起,“你转工勤岗的事,人事科那边流程走完了。下个月起,工资按正式工勤岗算,一千,加上各种补贴,大概能到一千二。”(后面以这个工资为主,好多书友反应定得太高了,咱们以这个为標准啊
林凡心头一暖:“谢谢科长。”
“谢什么,你自己爭气。”周文渊看了看表,“中午食堂有红烧排骨,去晚了抢不著。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遇见预算科的张副科长,对方笑著打招呼:“周科长,又带小林去吃饭?”
“是啊,年轻人长身体,得多吃。”周文渊难得开句玩笑。
张副科长看了林凡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小林跟周科长,跟对了人。”
这话里有话。林凡只当没听见,点头微笑:“张科长过奖。”
食堂里两人打了饭,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周文渊吃饭很快,但动作规矩,筷子不碰碗,咀嚼不出声。林凡跟著他的节奏,也吃得安静。
吃到一半,周文渊忽然问:“你父亲,现在做什么?”
林凡实话实说,“我给他找了一个我们小区物业晚上值夜的工作。”
“嗯。”周文渊夹了块排骨,“交通局那边,后勤科老陈跟我关係不错。他们下属的交通队缺个看大门的,白班,上一天休一天,主要是登记进出人员。工资不太高,七百左右,但稳定。”
林凡筷子顿了顿。
“你要是觉得行,我下午跟老陈打个招呼。”周文渊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得说清楚,是临时工,没编制。”
“科长……”林凡放下筷子,“麻烦您了。”
“举手之劳。”周文渊摆摆手,“老陈欠我个人情。再说了,你父亲那个年纪,有个正经事做,总比上夜班强。”
林凡知道这不是“举手之劳”。机关里的人情,用一次少一次。周文渊这是实实在在地帮他解决后顾之忧。
“谢谢科长。”他认真说,“我晚上回家就跟父亲说。”
“嗯。”周文渊吃完最后一口饭,擦擦嘴,“下午我去市政府开会,你不用跟。把那份文件好好看看,明天去交通局,你得做记录。”
“明白。”
晚上七点,林凡回到家。
母亲在厨房炒菜,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见林凡进门,林建国关小电视音量:“回来了?广州那边都弄好了?”
“弄好了。”林凡换鞋,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爸,跟您商量个事。”
“说。”
“我们单位领导,帮忙联繫了个工作。”林凡斟酌著词句,“在交通队看大门,白班,上一天休一天。工资七百,发制服。”
林建国愣了下:“交通队?正规单位?”
“算是下属单位的临时岗位。”林凡实话实说,“没编制,但稳定。离家也近,骑自行车十来分钟。”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看大门?是门卫吗?”
“妈,是门卫。”林凡转头,“比爸这个天天夜班强。再说了,交通队的门卫,说出去也好听。”
林建国笑著说这个工作好。
“什么时候上班?”他问。
“您要是愿意,这周末就能去。”林凡说,“领导都打好招呼了。”
林建国搓了搓手。
“好,好。”他点头,“我一会儿就去打个招呼,说儿子又给找了个好工作。”
母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那制服……是真警服?”
“辅警的,没肩章。”林凡解释,“但样子是正规的。”
林建国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林凡看见,父亲的眼角有很浅的纹路舒展开——那是久违的满足感。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母亲多炒了个韭菜鸡蛋,父亲多吃了半碗饭。姐姐林萍打电话来,听说这事,在电话那头笑:“爸这下神气了,穿制服上班!”
“去去去。”林建国嘴上嫌弃,脸上却带笑。
饭后,林凡回到自己房间,给王娟打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那头很吵,有打包胶带的撕裂声,有人喊“娟姐,这件还有货吗”。
“稍等。”王娟说,然后是脚步声,嘈杂声渐远,“好了,你说。”
“今天怎么样?”林凡问。
“特別好。”王娟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兴奋,“上午走了三十多单,下午又有老客户回来补货。小丽算了下,今天流水有四千多。”
“利润呢?”
“按你说的,零售价打七折是批发价,咱们进货价平均是批发价的六成。”王娟算得很快,“今天毛利大概一千五。除去房租、水电、她们俩工资,净利应该有一千二。”
一天一千二,一个月就是三万六。这还没算周末的旺季。
“货够吗?”林凡问。
“白色蕾丝衬衫快断码了,黑色铅笔裤也是。”王娟说,“我下午已经给『綺丽坊』的李经理打电话,又补了五十件衬衫、三十条裤子。他说明天发货,走铁路快件,三天能到。”
“做得对。”林凡讚许,“爆款不能断货。下次补货,可以適当增加量。”
“嗯。”王娟顿了顿,“林凡……”
“怎么?”
“今天有个省城来的批发商,说想代理我们的货。”王娟声音低了些,“他说可以在省城批发市场帮我们铺货,但要给他八个点的返利。”
林凡挑眉。这是王娟第一次独立面对商业谈判。
“你怎么说?”
“我说得问问老板。”王娟老实交代,“但我觉得……可以试试。省城市场大,我们靠自己跑不过来。”
林凡笑了:“你已经有主意了,还问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没把握。”王娟轻声说,“万一他是骗子呢?万一他把货拿了不给钱呢?”
“所以要有合同,要压款,要小批量试。”林凡慢慢说,“这样,你让他下周来店里谈。我抽空过去一趟,咱们一起见见。”
“好。”王娟明显鬆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来?”
“周六吧。”林凡算了下时间,“这周单位事多,周六上午我去找你,对个帐,顺便看看你说的那个人。”
“嗯。”王娟应了声,又问,“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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