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流涌动 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
“这个……小林同志別急嘛。”老赵搓搓手,“我让他们现在就找,你们稍坐。”
他转身对副科长说:“去,把去年所有养护工程的合同、验收报告都找出来。”
又等了半小时,资料终於搬来了——两大箱,堆在桌上。
林凡和小陈开始翻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合同不规范,验收报告简单,有些项目明显是拆分规避招標,还有几份合同的签字笔跡相似,像是同一人所为。
“赵科长,”林凡指著其中一份合同,“这个『东风路维护工程』,合同金额三十万,但验收报告只写了『已完工』,没有具体工程量,也没有监理单位签字。”
老赵额头冒汗:“这个……当时赶工期,可能手续上有点简化。”
“这不是简化,是违规。”林凡合上合同,“这些资料我们要带回去进一步核实。”
“带回去?”老赵急了,“这些都是原始档案,不能外借的。”
“我们按规定办理借阅手续。”林凡说,“陈哥,开借阅单。”
小陈立刻拿出准备好的单据。老赵看著递过来的笔,手有些抖。
“赵科长,”林凡语气缓和了些,“我们检查的目的是规范管理,不是找茬。如果確实有问题,现在主动整改还来得及。等我们正式报告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话软中带硬。老赵擦了擦汗,最终还是在借阅单上签了字。
搬著两箱资料下楼时,小陈忍不住说:“林组,您刚才真硬气。”
“不是硬气,是底气。”林凡说,“我们有局党组的授权,有周科长撑腰,按程序办事,不用怕。”
“可是……他们会不会报復?”
林凡笑了:“怎么报復?检查组是临时机构,查完就解散。他们真想报復,也得找得到人。”
回到財政局,已经下午五点多。林凡让赵晓雯和小陈先整理资料,自己去找周文渊匯报。
周文渊听完,点了支烟:“交通局的问题,比我想像的严重。拆分项目规避招標,这是明知故犯。”
“科长,下一步怎么处理?”
“继续深挖。”周文渊吐了口烟,“但要注意方法。老郑那边,我晚上给他打个电话,通个气。他刚上任,也想整顿下面的人,咱们算是帮他。”
林凡明白了。检查组发现问题,交通局整改,新局长立威——这是三贏。
“还有,”周文渊说,“你明天去趟教育局和卫生局,把举报信反映的问题核实一下。態度要严肃,但也要给他们整改的机会。”
“是。”
“对了,”周文渊想起什么,“工商所那事,有眉目了。刘建国那个姐夫,分工调整方案已经上会,大概率要去政协文史委,閒差。”
林凡眼睛一亮:“那刘建国……”
“树倒猢猻散。”周文渊淡淡地说,“等检查组工作告一段落,咱们再处理。现在先集中精力把检查做好。”
“明白。”
从周文渊办公室出来,天色已暗。林凡回到自己办公室,赵晓雯还在加班整理资料。
“晓雯,还没走?”
“马上就好。”赵晓雯抬起头,眼睛有些红,“林组,我看了交通局的资料,问题真不少。如果都查实,够处理一批人了。”
“查实是一方面,处理是另一方面。”林凡坐下,“机关里的事,很多时候要权衡。该处理的处理,该保护的也要保护。”
赵晓雯似懂非懂。
“简单说,就是抓大放小。”林凡解释,“情节严重的,必须处理;情节轻微、主动整改的,可以从宽。这样才能推动工作,而不是激化矛盾。”
“我有点明白了。”赵晓雯点头,“就像交通局,如果他们主动整改,咱们的报告就可以写『已整改完毕』,而不是『存在严重问题』。”
“对。”林凡讚许,“你悟性很高。”
赵晓雯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林组教得好。”
“好了,下班吧。”林凡看看表,“明天还要去教育局,早点休息。”
“您也早点休息。”
赵晓雯走后,林凡又忙了一会儿。他把明天去教育局要问的问题列了个清单,把可能遇到的阻力想了应对方案,把需要调阅的资料列了清单。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八点。他关灯锁门,下楼。
路上给王娟打了个电话。西区店开业,生意不错,但王娟的声音有些疲惫。
“怎么了?累了吗?”
“有点。”王娟说,“今天工商所又来了,这次是另一个人,说我们门口堆放货物,要整改。”
林凡眉头一皱:“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几箱货临时放在那里,已经挪走了。”王娟嘆气,“但我总觉得……他们是在找茬。”
“別多想。”林凡安慰她,“按他们要求整改就行。如果再有类似情况,你记下来,时间、人物、说了什么。”
“嗯。”王娟顿了顿,“林凡,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王娟说,“以前工商所一个月都不来一次,现在一周来两次。而且都是些小问题,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
林凡心里一沉。王娟的直觉很准,这很可能跟刘建国有关——他姐夫虽然要失势了,但余威还在,给林凡穿小鞋是可能的。
“你別担心,我会处理。”林凡说,“你专心做生意,其他的交给我。”
“你也要小心。”王娟轻声说,“机关里复杂,別为了我的事影响你。”
这话让林凡心里一暖:“放心,我有分寸。”
掛断电话,林凡眼神冷了下来。刘建国这是不识抬举,真以为有个姐夫就能为所欲为?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检查组的工作正在关键期,不能分心。
等检查组工作结束,等刘建国姐夫正式调离,再算这笔帐。
检查组的工作,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体制內的种种问题:有客观困难,有主观懈怠,也有利益勾连。而他要做的,是在原则和现实之间找到平衡点。
这很难,但必须做。
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了,桌上留著饭菜。他热了热,安静地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