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灵山观音奉法旨,方寸长安乱天机 悟空別慌,大师兄罩你!
正是最好的下手之处。
李长安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光显现,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流,缓缓凝聚。
神通·嫁接。
此乃“解构”之后的又一重变化。
若说“解构”是將万物拆解为最本源的粒子,那“嫁接”,便是將一种截然不同的“理”,悄无声息地,植入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之中。
他对著水镜,对著镜中那头刚刚拜別观音,满心不情愿的猪妖,凌空一点。
“去。”
那一缕灰色气流,瞬间消失在指尖。
它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时间的流逝,越过了佛门布下的重重因果罗网。
福陵山,云栈洞中。
刚刚送走观音,正准备回去与卵二姐继续温存的猪八戒,忽然打了个冷战。
他挠了挠肥硕的耳朵,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怪哉,怪哉。”
他嘟囔了两句,只当是山风吹过,便晃著大脑袋,一头扎进了洞府深处。
他並未发现。
在他的神魂本源深处,在他那由道门仙法、天河煞气、凡间情慾共同构成的命格之上,一缕极细的灰色丝线,已经悄然缠绕了上去。
这丝线並未改变什么,也未曾破坏什么。
它只是静静地潜伏著,像一颗被埋入土中的种子。
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便会生根,发芽,长出与这方天地,截然不同的……果实。
方寸山上,李长安收回手指。
水镜中的涟漪,缓缓平復。
他消耗了数点微不足道的显圣值,却在这盘棋局最不起眼的地方,埋下了一颗足以顛覆棋局的閒棋。
他的目光,隨之移动,越过高山大河,最终落在了东土大唐的都城,长安。
观音此刻已化作一个癩头和尚,身穿破烂僧衣,手捧袈裟锡杖,在城中叫卖。
而在那人群之中,李长安的视线,却锁定了一个正在寺中讲经的年轻僧人。
金蝉子转世,玄奘。
此人佛光內蕴,根骨清奇,確是天命所归的取经人。
但在李长安的眼中,他看到的,却远不止於此。
在那浑厚的佛光与人道气运之下,在玄奘灵魂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缕极淡,却又无比纯粹的紫色气运。
那气运,不属於佛,不属於道,甚至不属於这方世界的任何一种已知体系。
它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气息,仿佛是来自另一片更高维度的时空。
“有意思。”
李长安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弧度。
这盘棋,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加复杂。
棋盘上,不止有佛道两家,似乎还有来自棋盘之外的……落子。
接下来的事情,便如同一场被精心编排好的戏剧。
水陆大会,唐王梦魘,御弟亲封,西行法旨。
一切都天衣无缝,顺理成章。
玄奘在万眾瞩目之下,接过了唐太宗李世民递来的通关文牒,身披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踏上了西行的征途。
完成了所有布局的观音大士,终於鬆了口气。
东土之事已定,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也是最简单的一环。
她心中大定,转身驾云,朝著一个方向疾飞而去。
那里,妖气与佛法纠缠,山势险峻。
正是她此行的最后一站。
五行山。
她要去“解放”那个被镇压了五百年,早已被磨平了所有稜角的泼猴了。
在她看来,那將是为取经人送上一个早已驯服的、最得力的护法。
方寸山上,李长安看著水镜中观音自信满满的背影,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將杯中清水一饮而尽。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