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论道,布局西行(假如孙悟空不答应去西天取经) 悟空別慌,大师兄罩你!
五行山。
曾是佛祖一掌化作的天地囚笼,如今却在五百年的风霜侵蚀下,与这方山脉融为一体,再无半分佛法金光,只余苍凉古拙。
观音菩萨的莲台,悬於山巔。
祥云繚绕,佛光普照,將这片妖氛沉鬱之地映照得宛若灵山一角。
她的目光垂落,穿过嶙峋的怪石与虬结的老藤,落在了那被压在山根石缝中的身影上。
石猴形容枯槁,身上布满了青苔与尘土,仿佛已与山石同化。
但出乎观音意料的是,他並未如想像中那般形容悽惨,怨气衝天。
他双目紧闭,呼吸悠长,气息沉静得如同一块顽石,一汪古潭。
非但没有半分痛苦挣扎之色,反而透著一股圆融自洽,返璞归真的韵味。
观音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计划之外的诧异。
……
方寸山上,水镜澄澈。
李长安的身影倒映其中,与镜中观音的身影,一內一外,遥遥相对。
他看得比观音更深。
在那石猴看似枯败的身躯之下,其神魂本源,正以一种玄奥的频率微微振动著。
每一次振动,都在解构著外界的“理”,又重塑著自身的“道”。
《心猿镇世决》已被他修至大成。
五百年的镇压,非但没有磨灭他的心性,反而成了他勘破虚妄,明心见性的最佳闭关。
这已不是一只妖猴。
这是一柄藏於石鞘之中,洗尽了所有杀伐戾气,只余锋芒本质的……道剑。
李长安端坐不动,神色平静。
他知道,三界无数大能的目光,此刻都已匯聚於此。
这不仅是观音与悟空的会面,更是佛门与那位神秘破禁者之间,一次横跨五百年的神念交锋。
而他,既是棋手,亦是棋盘。
水镜之中,观音菩萨收敛了心中的诧异,恢復了那副悲天悯人的庄严法相。
她朱唇轻启,声音如天花坠落,梵音禪唱,响彻山谷。
“孙悟空,你可认得我?”
石猴毫无反应。
观音也不著恼,继续言道。
“我乃南海观世音菩萨,今奉我佛如来法旨,前来指点你一条明路。”
“你因当年罪孽,被压於此,日食铁丸,夜饮铜汁,已歷五百余载。今有东土大唐圣僧,將往西天拜佛求经。”
“你若肯皈依我佛,做他个徒弟,保护他一路西行,將功折罪,届时不但能救你脱离此难,更可修成正果,得大逍遥,你可愿否?”
话音落下,佛理交织成网,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慈悲与威严,朝著山下石猴的神魂笼罩而去。
这並非单纯的劝说。
而是以大乘佛法之“理”,进行的强制“度化”,也是佛门一贯使用的手段。
一旦被这佛理之网缠住,心神便会不由自主地生出皈依之心,再难挣脱。
李长安看著这一幕,双眸之中,一缕灰色气流悄然流转。
就是现在。
他並未有任何动作,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未曾抬起。
但他的意念,他所执掌的“解构”之理,却已然跨越了无尽空间,降临五行山。
嗡。
一声无人能够听闻的微响。
那张由观音佛法编织的慈悲大网,在即將触及孙悟空神魂的瞬间,其构成自身逻辑的根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抽走了一丝。
整张网,依旧佛光璀璨,依旧威严浩荡。
但在李长安眼中,它已经从一张天罗地网,变成了一件虚有其表的……残次品。
山下的石猴,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五百年前的桀驁与暴戾,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世事般的澄澈与空明,仿佛九天之上的星河,倒映其中,却不留一丝痕跡。
他平静地看著半空中的观音,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菩萨。”
“何为苦海?何为明路?”
观音闻言一愣。
她设想过这猴子会暴跳如雷,会感恩戴德,会討价还价,却唯独没想过,他会问出这样一个直指佛法根本的问题。
她隨即恢復常態,只当是这猴头冥顽不灵,需要以大法力辩服。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別离、求不得、五阴炽盛,此为八苦,眾生沉沦其中,便是苦海。皈依我佛,斩断烦恼,脱离轮迴,便是明路。”
观音的声音宏大而慈悲,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劝人向善的佛理。
然而,孙悟空只是静静地听著。
待她说完,才再次开口。
“依菩萨所言,生是苦,死亦是苦。那为何佛祖要超亡者升天,又要教人修无量寿身?这岂非自相矛盾?”
观音的佛音微微一滯。
“此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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