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哈基姆难没路躲 复兴罗马:以奥古斯都之名
交易的地点位於一处庄园,建在亚歷山大东部的高地,法罗斯灯塔的视野之內。
庄园的外围是高耸、利於防御的白色石墙,內部极尽奢靡。
阿拉伯、波斯与罗马风格应有尽有,眼花繚乱——精美的马赛克镶嵌画、中央带喷泉的凉爽庭院、雕刻著复杂几何图案的拱廊,甚至是东方国度赛里斯的瓷器、印度的象牙、波斯的丝绸地毯。
扎希尔一行人被引入凉爽的会客厅,厅內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个奇胖无比的傢伙。
他像一团过度发酵的麵团,深陷在一张铺著北非织锦的宽大坐榻里。
与贾巴尔的精悍军队不同,眼前这人的权势完全体现在了他的体积上。
他並不高大,异常肥胖,圆滚滚的脸庞上,五官被富態的脂肪温和地推挤在一起。
他的手指短粗,像一串饱满的香肠,每一根都戴著不同材质的戒指。
披在他肥胖身躯上的,是一件用料极其考究的白色丝绸长袍。
他並未佩戴任何军人风格的武器,但在其腰带的搭扣上,镶嵌著一枚鸽卵大小的、完美无瑕的绿宝石。
当他呼吸时,那宝石隨著他腹部的起伏而闪烁。
他的面前是一张矮桌,上面一边摆放著整齐的税务帐簿和写满潦草字跡的羊皮纸卷,另一边则是一个酒杯和零食。
“哈基姆大人,日安,”贾巴尔隨意而敷衍地行了一礼,“人已经带到,军务繁多,我就不在这里陪伴诸位了,祝合作愉快。”
“不送,”主座上的哈基姆没有起身,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三位请坐,来啊,给客人上茶。”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尖细:“扎希尔,你做的很好,『货物』我很满意。但是关於你的酬劳,我们核算过了,最初约定的数额,需要做一些……必要的扣除。”
扎希尔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哦?”
哈基姆没有在意扎希尔脸色的不善,而是低头用右手指著他左手五个肥短手指上顏色各异的宝石戒指,开始计数:
“首先,是风险补偿金。你比预定时间晚到了两天,这增加了『货物』暴露和我们整个计划被发现的风险。这一项,扣两成。”
“其次,是港口管理与仓储费。”哈基姆终於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里昂,“这么大一个『活物』,在亚歷山大港的保护下,难道不需要成本吗?这一项,再扣一成。”
扎希尔的声音已经带上压抑的怒火:“贾巴尔可没提过这些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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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基姆微微后仰,靠在软垫上,露出一个宽容又略带讥讽的笑容:“贾巴尔负责安全,我,负责財务,规矩自然不一样。至於最后,还有一笔交易保障金……“
“確保你和你的人,在拿到钱后,能管好自己的嘴巴,立刻离开,並且……未来不会藉此进行不必要的勒索。这笔保证金,我们先扣下三成。一年后,若你安分守己,再酌情返还。”
扎希尔猛地向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他身后隨行的精悍海盗们也一阵骚动:“你这肥……”
雅阁立刻上前半步,轻轻按住扎希尔的手臂,及时打断了可能引爆局面的称呼。
他脸上掛著神父的温和笑容,对哈基姆低头示意,言语恭敬:“尊敬的税务官大人,您的……精打细算,令人钦佩。”
雅阁的话让哈基姆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得意。
雅阁继续说道:“只是,按照这个算法,我的……主人最终到手的,恐怕不足约定的一半。这似乎……与所谓的信誉稍有出入。我们带著最大的诚意而来,而诚意,一旦被低估,就可能……变质。毕竟,一件如此珍贵的丝绸,如果因为保管不善而沾上了难以清洗的污渍,或者被不识货的人看到了,对您背后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来说,恐怕也是不小的麻烦吧?”
哈基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厌恶这种被底层人看穿的感觉。
哈基姆的语气冰冷而生硬:“主人?海盗的奴隶?这里没有奴隶说话的份。这就是最终的价钱。接受,就拿钱走人——不接受……”
他没有说下去,但门外卫兵移动时甲冑的摩擦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哈基姆短肥的手指揉搓著下巴:“或者,看在你確实辛苦的份上,那笔保证金……我可以给你写一张欠条。由我,亚歷山大港税务官哈基姆,亲自签名画押。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哈基姆的话音刚落,会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扎希尔没有发出里昂意料中的咆哮,而是先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
他的身躯微微后倾,深吸一口气,那双常年凝视海平线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所有的怒火都沉淀为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你这他妈的猪玀!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我要用刀——一刀一刀给你騸了!”
隨著他的话,他身后的精锐海盗们“唰”地一声,同时向前踏出半步。
他们没有拔刀,但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刀柄,身体微微下蹲,如同一群即將扑向猎物的鬣狗。
哈基姆的卫兵们反应同样迅速,一片清脆的出鞘声,长剑与弯刀瞬间出鞘,在从窗户透进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
他们人数占优,迅速移动,结成一个小型的半圆阵型,將哈基姆护在身后,与海盗们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卫兵队长的额头渗出汗珠,死死盯住扎希尔,低吼道:“退后!在税务官大人面前,休得放肆!”
雅阁悄无声息地將里昂拉向自己身后稍远一点的角落,他的目光快速扫视著整个大厅,寻找著任何可能成为掩体或退路的东西。
双方的距离不足十步,任何一点火花、一声咳嗽,一个多余的动作,都足以引爆这个流血的漩涡。
哈基姆有恃无恐,肥胖的手指抓著座椅的扶手,试图散发上位者的威严:
“扎希尔,我早就对你感到厌烦。你应该是一只忠诚的猎犬,你抓取猎物,我餵你肥肉——然而你似乎总是自负地以为你自己是头无所不能的孤狼?也好,不忠诚的畜生还是早点宰了吧,省的它咬人。”
扎希尔脸上的横肉狰狞地扭曲著,“那正好,”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用你这头猪玀……给我们陪葬!”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虚影,如同被风吹落的圣灵画像,从会客厅彩绘天花板的阴影中垂直坠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身影,但大脑的震惊让身体无法做出及时反应。
那影子落在哈基姆身后,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抚摸。
套著金属护腕的左手看似隨意地从他肥硕的脖颈前一掠而过。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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