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哈基姆难没路躲 复兴罗马:以奥古斯都之名
哈基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气音。
他脸上的傲慢与惊恐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脖子,但动作只做了一半。
下一刻,一道细细的红线在他脖子上浮现,隨即猛地迸裂,喷射出一道血柱。
扎希尔的刀尖仍然保持著对哈基姆的方向,他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狂怒还未来得及褪去,就又叠加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自詡身经百战,见过各种死法,但如此精准、优雅、且充满仪式感的刺杀,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身后的海盗们,刚才还杀气腾腾,此刻却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张著嘴,眼神里充满了原始的恐惧。
他们对这种未知超自然力量的恐惧,暂时压倒了对战斗的渴望。
卫兵队长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他的思维在短时间內经歷了剧烈的过载,良久才反应过来,说出一个在场眾人感到陌生唯独身为穿越者的里昂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词:
“是阿萨辛——”
里昂的瞳孔猛地收缩:臥槽,怎么还有刺客信条?虽然阿萨辛的確真实存在,但眼前发生的这场刺杀——实在过於奇幻和艺术!
雅阁则在胸口飞快地画了一个十字,嘴唇无声地颤动,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诅咒。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白影,他立刻意识到,变数来了,这是唯一的生机。
白袍阿萨辛静静地立在哈基姆仍在抽搐的尸身旁,白袍纤尘不染。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扎希尔的刀上停留一瞬,在卫兵们僵硬的脸上掠过,最后,在里昂的紫袍上略有停顿。
卫兵队长发出因恐惧而变调的嘶吼:“他杀了哈基姆大人!抓住他!”
扎希尔发出幸灾乐祸的冷笑,对手下低吼:“退后!都別动!”
他意识到这个白影是敌是友尚不明確,但绝对是搅浑水、趁乱脱身的天赐良机。
就在对峙的双方即將血溅五步的瞬间,白袍阿萨辛的手臂以一个难以察觉的幅度轻轻一抖。
“砰!”
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一颗灰黑色的球体在双方人马之间的地毯上炸开,一股浓密呛人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呼吸之间就吞噬了整个会客厅,华丽的厅堂变成了盲人摸象的迷宫。
呛咳声、惊恐的叫骂声、武器盲目碰撞的鏗鏘声在浓雾中炸开。
“抓住那个白色的傢伙!”
“可是队长,现在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
“他娘的,是埋伏,別管我,先看住皇子和神父!”
在这片混沌中,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游鱼般穿梭,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无头苍蝇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里昂和雅阁。
里昂只感觉一个低沉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响起,气流拂过他的耳廓:
“想活命,就跟著我的脚步声。”
话音未落,那白影已经转身。
雅阁的反应极快,他猛地攥住里昂的手,低声道:“信他!”
两人不再犹豫,循著前方那几乎微不可闻、如同猫一般轻捷的脚步声,踉蹌著冲入浓雾深处。
几乎在里昂和雅阁被带离原地的同时,扎希尔挥舞著弯刀,劈开眼前的烟雾,试图寻找哈基姆的卫兵,但他扑了个空。
他猛地环顾四周,除了混乱的手下和同样茫然的卫兵,哪里还有身著紫袍的皇子和那个能言善道的神父的影子?
一个合乎他海盗逻辑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操!”扎希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这怒吼中混杂著被欺骗的狂怒和恍然大悟的挫败感。
“我们上当了!哈基姆这蠢货只是个诱饵!那个白袍杂种——是另一伙强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是黄雀——我们就是那个可悲的蝉!!!”
“追!给老子追!”扎希尔目眥欲裂,“他们肯定从后门跑了!把那两个『货物』给老子抢回来!把那穿白袍的杂种碎尸万段!!!”
他所有的怒火,瞬间从死去的哈基姆身上,全部转移到了那个截胡的、神秘而可恨的竞爭对手身上。
而此时,里昂和雅阁跟著刺客,已经穿过一条隱蔽的走廊,衝到了庄园一个建在悬崖边缘的观景台,下方是百米悬崖与拍岸的惊涛。
身后是扎希尔暴怒的咆哮和越来越近的、纷乱的追兵脚步声。
前面是绝路。
阿萨辛没有丝毫停顿,在跃上栏杆前,他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兜帽下的目光沉静如深潭。
“相信我,纵身一跃。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说完,他向后一跃,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影划出完美的弧线,消失在悬崖边缘。
里昂和雅阁衝到边缘,看著下方令人眩晕的高度和那个逐渐模糊和虚无的白色身影,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疯了……”雅阁喃喃道,脸色惨白。
但身后扎希尔的怒吼如同鞭子抽来。那是比悬崖更现实的绝境。
里昂猛地看向雅阁,眼中是极致的恐惧,但最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跳!”
两人紧紧抓住彼此的手,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向著未知的自由与恐惧,纵身跃下。